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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編號:03900164

所有相遇,都是靈魂的思念:用十一萬個大禮拜,獻給讀者的生命之書

作者 黃淑文
出版日 2020-08-01
定價 $350
優惠價 79折 $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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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心靈作家黃淑文最新力作,遇見自性的靈性成長小說,首度公開!
★央金拉姆(音樂家、作家、西藏女禪者)、鴻鴻(詩人•導演)、王榮裕(金枝演社導演)、黃嘉俊(黑糖導演)、鄭宗龍(編舞家)、于瑋珊(編劇/導演)──感動推薦

「奇幻的機遇、神祕的推理、遙迢的穿越,最終要解的謎卻在自我當中。
就像那些最吸引人的寓言(比如《人子》與《小王子》),
讀這本小說不但可以認識自我,更可以拓展自我。」──鴻鴻

每個人都在尋找,可以讀懂自己的人
你所尋找的,它也在尋找你 

是我們的靈魂光線,選擇了彼此
當你的妄心,遇上我的真心
緣來了,就去經歷,該來的都會來,也讓它來……

愛,是決絕地離開?還是安安靜靜地守護?
你會選擇對自己的愛誠實,無怨無悔地愛下去嗎?
糾結的痛,無奈的錯,是選擇遺忘、不再追究,無奈地承擔?
還是不顧一切對命運發出怒吼? 

▎這故事是一條愛的通道,讓你看見自己的傷,解開生命的謎

25歲的台灣女孩李雪雁,背負著童年的謎與身上的傷,來到西藏。她的手指不經意碰觸到一棵乾枯的柳樹,一股神祕電流讓她天旋地轉,被巨大的力量吸進了樹洞裡……那些瑣碎的記憶造就了雪雁無奈的人生,直到遇到神祕的甲木薩和藏族青年達瓦,這場尋找愛、追尋自己的旅程,才正要開始……

▎對執著的人來說,一切都是真的;對放下的人來說,一切都是假的

這個故事因你而來,因你而演,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反射。這是一本專屬於你的小說,裡面觸動你的,正是你面對自己故事的開始。

那些我們愛的、不能愛的人,無法愛、拒絕去愛的人,在這本小說裡交織成一張生命的塵網;所有觸動你的,一棵樹、一朵花、一個情傷、一個從未說出口的祕密,其實都是為你而寫。跟著書中的人物,勇敢地去觸摸內心底層的愛,讓那些曾經糾結的痛、無奈的錯、愛與不愛、對與不對,都能重新拉出空間,在愛裡圓滿。

~相遇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事件,都是個謎,也是個禮物~

【世間所有相遇,化為靈魂的思念】

◆相信生命,不要因為恨一個人而失去你的愛,生命就會回過頭來照顧你。
◆我們總是因為緣滅而傷心,卻不知緣滅,有時也帶動了新的緣起。
◆對執著的人來說,輪迴是真的;對放下執著的人來說,輪迴是假的。
◆眼見無法為憑,一個人有可能以為自己真的愛上了某個人,後來卻發現那不是真愛。
◆真心是你,妄心也是你。真心和妄心是一體的,只是一個是真的你,一個是假的你。
◆你不只像自己所愛的,也像自己所恨的。原來,心裡所愛所恨的事物,都早已活在自己身上。
◆如果你很善良,卻一直執著於你得不到的,放不下你擁有的,那麼,無論你多善良,終究還是會受苦,甚至還會把痛苦帶給別人。
◆被埋藏在雜草中的紅玫瑰,好像一直在等我。紅色是我最喜歡的顏色,或許我等待的不是我的愛人,而是我自己。 

【感動推薦】

這本書光是十五卷的卷頭語,就非常具有可看性,寫得很棒,療癒了我,應該也會療癒許多人。
淑文透過雪雁這位台灣女子的西藏之旅,寫出了空性的智慧,以及一顆沉靜慈悲、將別人當作自己來關愛的菩提心。
大悲同體,雪雁就是你、就是我,就像書裡最後一句話說的:「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我更深的看見。」──王榮裕(金枝演社導演)

身為紀錄片導演,有機會看到生命起落及不同人生輪廓,因此相信緣分,並把奇妙的際遇,稱為「功課」。淑文的第一本長篇小說,不只是十一萬個大禮拜成就最後的十五萬字,這中間不知累積了幾世因緣。如同我與每個題材和主角,都是必然相遇的功課。謝謝淑文帶我走進西藏,它讓我想起自己與尼泊爾的相同美好!──黃嘉俊(黑糖導演)

愛與被愛是一輩子的課題,而一個人的旅行不失為療癒自我的最好方法。在《所有相遇,都是靈魂的思念》裡,我們跟著雪雁的奇幻旅程,抽絲剝繭地檢視內在、化解過去,讓一切的混沌在反芻過後更趨清澈明朗。──于瑋珊(編劇/導演)

作者簡介  黃淑文

心靈繪畫老師、認證園藝治療師、YAI國際靜心引導老師、色彩諮詢師、部落客百傑「文學創藝類」金牌獎得主。

台灣師範大學地理系畢業,任職國中教師7年,被形容為「叛逆學生最愛的老師」,作品獲台灣創造思考教學優異獎。因為養育兩個孩子,將生命歸零重新活過,2005年辭去教職,成為專職作家。

2013年,因為保留20年前學生所畫的漫畫(櫻木花道),到監獄探視學生後,發願終身作為受刑人的老師。

為了完成西藏長篇小說,用兩年半的時間完成11萬個大禮拜,並在西藏薩嘎達瓦佛月親自到釋迦牟尼佛前,用大禮拜環繞大昭寺八廓街一圈,於2020年完成了這本獻給讀者的生命之書。

有人說,讀淑文的書,就如她牽著我們的手,和她一起走過生命的巡禮。淑文的文字就如同她的人,質樸溫暖,真誠坦白。

著有《人生難免會有傷》《在愛裡活著》《媽媽做自己,孩子就能做自己》《最長的辭職信》、雲門流浪者計畫《趁著年輕去流浪》《骷顱與金鎖:魏海敏的戲與人生》《媽媽的讀心術》。其著作文稿,多篇被編入大學和高中國文教科書,作為生命教育與自我探索的讀本。

作品集結於桂花樹網誌和康健雜誌(名家觀點)網站,目前在社區開設一日成長工作坊。

◆淑文的Facebook和Instagram:搜尋黃淑文(桂花樹)
◆淑文的社團:搜尋黃淑文的心靈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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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格

商品編號:03900164
ISBN:9789861755618
304頁,25開,中翻,平裝,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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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書

電子書於Readmoo、Kobo、Google、BookWalker、Pubu、Hyread、myBook、UDN讀書吧、Taaze讀冊、博客來 熱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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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感動推薦

〔作者序〕用十一萬個大禮拜,獻給讀者的生命之書

一、祕密通道

二、見與不見

三、來處

四、對照鏡

五、臣服

六、回望

七、心的波動

八、生命之輪

九、召喚

十、記憶之井

十一、愛的情網

十二、交換祕密

十三、謎中謎

十四、敲碎

十五、照見

〔後記〕發出訊號,生命會回應你

〔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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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用十一萬個大禮拜,獻給讀者的生命之書

從二○一六年開始構思這本長篇小說,到二○一七年八月底,我開始每天做108個大禮拜。我必須承認,書寫長篇小說,以及完成十一萬個大禮拜,對我而言是一種嚴厲的苦行。

只有親身體驗,我才會明白,在佛前做大禮拜,並不是為了要自我挑戰或得到什麼,而是把自己消融放空,徹徹底底化為空無。有時拜到最後,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使盡所有力氣,只為了再重新站起來。最後,心底的聲音只剩下:站起來、站起來,不管怎麼樣就是要站起來──活著就是了。

就這樣,每天堅持一定要趴在地上做108個大禮拜,好像是對生命的謙卑自省,定時清理、放空,我的生命悄悄產生了變化。我越拜越輕盈,越拜越喜悅,有時一天竟然可以拜好幾百個、甚至一千個大禮拜都不覺得疲累,一整天都精神飽滿。

我一邊寫小說,一邊做大禮拜,如我當初所發的願,從一萬個、兩萬個、三萬個……我的生命經過每日汗水和淚水的洗滌,越來越清明,越來越清澈。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我終於完成十萬個大禮拜。完成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消融了,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停止,只剩下深深的寂靜。

完成十萬個大禮拜之後,因為十萬個裡面,可能有一萬個沒做好;一萬個裡面,可能有一千個沒做好;一千個裡面,可能有一百個沒做好;一百個裡面,可能有十個沒做好;而十個裡面,可能也有一個沒做好。所以,我又繼續發願做111111個大禮拜。

我一邊做大禮拜,一邊又繼續寫小說,每一次趴下,俯臥在地上,似乎都是對自己再一次的整理,對小說書寫的文字,一遍又一遍的反芻。就在快要完成十一萬個大禮拜、只剩下最後兩百個就可以圓滿完成的三月十二日,我突然想到三十年前從來沒想起的一個小小過失,一時之間,竟淚流滿面。生命有時會犯一點過失,但當時的我們不夠成熟,並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我做了最後深深的懺悔,完成了十一萬個大禮拜時,感覺全身心變得好輕鬆、好自在,彷彿重生了一般。巧的是,三月十二日正好是觀世音菩薩聖誕,而西藏剛好是觀世音菩薩的道場,藏人所唸的「嗡嘛呢唄美吽」,正是觀世音六字真言。

完成十一萬個大禮拜後,我的西藏小說也同步寫到終曲,兩個藏族老奶奶來夢中找我,淚流滿面。我和她們一起在夢中哭了,醒來之後,久久無法自己。我相信,這一切從最初到西藏,到最後完成十一萬個大禮拜,應該不只是巧合,而是冥冥中之中有什麼安排等著我去完成。

這本書寫了四年,總長十五萬字,並用兩年半的時間完成十一萬個大禮拜。而在西藏薩嘎達瓦節──佛陀出生涅槃成道的佛月──我也親自到拉薩釋迦牟尼佛前,用大禮拜環繞大昭寺八廓街一圈,作為我對讀者獻上這本生命之書的禮敬。回首這一段神奇的旅程,當這本西藏小說如願地誕生在讀者面前,我希望讀者在翻開小說的同時,能夠感受我用十一萬個大禮拜獻上這本書的心意,以及這一連串巧合所帶來的恩典。

如同這本小說的書名《所有相遇,都是靈魂的思念》,我希望這本小說,能夠成為一條愛的通道。那些我們所愛的、不能愛的人,無法愛、拒絕去愛的人,在這本小說裡面,交織成一張生命的塵網,也許讓你哭,讓你笑,讓你掩面不捨;所有觸動你的,一棵樹、一朵花、一個情傷、一個從未說出口的祕密,其實都是為你而寫。跟著書中的人物,勇敢地去觸摸內心底層的愛,讓那些曾經糾結的痛、無奈的錯、愛與不愛、對與不對,都能重新拉出空間,在愛裡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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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祕密通道

一個人需要隱藏多少祕密,才能巧妙地度過一生?這佛光閃閃的高原,三步兩步便是天堂,卻仍有那麼多人,因心事過重,而走不動。

--倉央嘉措

雪雁站在大昭寺廣場,注視著這個煨桑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從大昭寺出發,沿著八廓街轉經,每次回到大昭寺廣場,都會發現這個煨桑爐不太尋常。

剛開始,轉經的藏人把松枝丟進煨桑爐焚燒,成團的濃煙從爐頂竄出後,會慢慢裊裊上升往四面八方移動,漸漸分裂成幾縷輕煙後,便融入空氣化為無形。但雪雁在八廓街轉了一圈又一圈,每次回到大昭寺廣場觀察這一團白煙,都會發現最後總有一絲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輕煙,彷彿有生命似地飄呀飄,停佇在大昭寺廣場旁一棵已經沒有生機、只剩下一截樹樁的老樹上。老樹的毛孔輕輕張開,把那一縷輕煙吸了進去。

雪雁想起來拉薩之前做的夢,有一棵老樹搖晃著枝幹,似乎有什麼話要對她說,這或許是夢中的徵兆。她決定不再轉經,走到煨桑爐旁這棵早已乾枯的老樹,目不轉睛凝望著,把目光定位在吸進白色桑煙的樹皮上。

很明顯,它已經死去一段很長的時間,而且在死前似乎曾被火嚴重灼傷,雪雁感受得到那劇烈的痛苦。時間的巨獸無情啃咬老樹的舊傷,從焦黑的色澤、殘留的大大小小坑洞,以及一道道被侵蝕的深溝裂紋,可以看出它死前仍然努力掙扎,企圖奮力一搏。

雪雁注視著老樹身上的坑洞,越走越近,有一股力量莫名牽引著她往裡面鑽,好像要把她吸進去似的。她往後退了幾步,刻意拉開距離遠觀這些坑洞,心裡刺刺癢癢的,許多複雜的心緒像跑馬燈一個接一個跳出來亂竄,就像煨桑爐裡的松枝一旦被點燃,就會化成桑煙找到出口竄出去一樣。

雪雁的腦海中突然迸出一個男人的臉,一個她再也不願想起的男人。一雙貪婪的眼睛貼在玻璃窗上,像野獸般盯著她瞧,鼻子因為用力過猛而被壓扁,露出嘴裡的一口黃牙,哈著氣緊貼著玻璃喘息,好像隨時就會衝破玻璃撲倒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啃咬的夢魘,這麼多年來一直若有似無糾纏著她。她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就算偶爾想起,也只是當成噩夢,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地輕輕甩開。而今,這個緊緊包裹在記憶深處的祕密,居然在凝望這棵死去老樹的坑洞時竄出來了。

「已經死去的我,在這個夢魘裡重新復活了嗎?」雪雁搓搓心尖,胸口隱隱作痛,她盯著滲入老樹坑洞的桑煙,反覆思索著。很顯然,這不過是一個曾經活過又慘痛死去的生命所遺留下來的遺跡罷了。但是,為什麼它還殘留在這裡?仔細觀察,殘破的樹身被繫上白色的哈達,上面還豎立著幾塊石板,上頭雕刻著經文,路過的藏人會朝這醜陋不起眼的樹幹低頭喃喃自語,離開時,還會撒幾顆青稞穀粒作為供養。

一棵死去的樹,還繼續被藏人懷念著,這和旁邊的大昭寺有什麼關係?雪雁微微轉身,抬頭望著大昭寺的金頂,中午熾烈的陽光反射,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她瞇起眼,眼角餘光掃視綁著白色哈達的樹樁,倏地閃過一個女人的幻影。

她嚇了一跳,揉揉眼睛,再度睜開雙眼時,卻什麼也沒發現。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忍不住伸出手觸摸樹身上的裂痕。

她感到一種寧死也不願妥協的心酸。這棵歷經風霜的樹幹,表面斑駁的裂痕已經風化成一層像盔甲般的硬殼。原本高聳的樹身已被削去半截,就像死去的戰士仍堅忍地跪在地上,不願倒下。但不管它如何頑強抵抗,都不可能再出現任何生機。

老樹很早就死了,底層的生命卻依舊如此強韌。雪雁心生敬意,輕輕觸摸這些被狠狠撕裂的紋路,指尖感到微微刺痛。如果這些裂痕像人們心上的傷痕,一定沒有修復,或者根本無法修復,才會結成如此粗劣似盔甲的硬皮。傷痕硬掉了,表面凝固不動、穿上一層防衛的外衣,從此卻永遠停留在受傷的那一刻。日子久了,反而以為它本來就長這個樣子,忘了它真正的模樣。

雪雁不知不覺想起了父母,心底突然開始燃燒。如果她換個家庭、換個父母,她會成為怎樣的女孩呢?就像眼前這棵寧死不屈的老樹,在還未受傷之前,一定也曾經年輕、曾經英姿煥發,曾經用茂密的枝葉擁抱過拉薩的天空吧。

雪雁的目光往上游移,大昭寺廣場兩邊的房子,藏紅色屋頂上懸掛的紅、黃、藍、白、綠五色小旗子,正隨著輕風飛揚舞動,好像五匹小馬乘著風在空中奔騰。拉薩是彩色的,白牆紅瓦配上這種五色小旗子,在八廓街隨處可見,旗子上印著經文和各種祈福圖騰。當五匹小馬隨著風起跑時,似乎把祝福傳送到空中,甚至更遠更遠的地方。

雪雁想像自己就是這棵老樹年輕的模樣,忍不住張開雙臂擁抱著天空,隨著五種顏色的小馬起舞。她剛從台灣飛來拉薩,還沒有仔細觀看這座城市。拉薩的天空非常的藍,是很純粹的湛藍,只有幾朵白雲在空中互相追逐。空氣很乾,到處瀰漫著酥油的奶香,太陽光線很強,幾乎把水氣都蒸發光了。環繞拉薩城的高山光禿禿的,粗獷中帶著野性的原始力量,像是與沒穿衣服的人裸身相見,卻不會讓人感到害羞不自在。

雪雁的目光,從空中逐漸游移到地面,成群的藏人沿著八廓街磕頭、轉經輪,像一條河流密密麻麻地湧動著。攢動的人頭,就像河裡的小船,正在尋找靠岸的碼頭,偶爾停下來,在八廓街上的煨桑爐丟進幾把松枝焚燒,在爐裡撒上糌粑粉和青稞粒作為供品之後,又繼續趕路。八廓街上有好幾個煨桑爐,但雪雁的視線停了下來,像探照燈直接落在大昭寺廣場這個靠近老樹的煨桑爐,爐內竄出的白色濃煙還是若隱若現地飄向老樹。她的目光沿著那些桑煙慢慢飄動,最後黏在老樹斑剝的樹皮上,她感覺自己的毛細孔也像老樹一樣,張開嘴巴把桑煙吸了進去。

雪雁挺直了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些透明的輕煙一部分滲入老樹的樹皮,一部分包圍著她,緩緩移動。雪雁隨著輕煙的牽引走到老樹的另一側,驀然間,她看到樹身的坑洞和坑洞之間,有個早已枯萎的凸出枝幹,像是一雙歷經滄桑的手。這雙手作勢向前,似乎在尋找什麼支持。一種複雜的疼惜撲上雪雁的心頭,一股從體內爆發而出的衝動,使得她彎下身,伸手握住了這雙手……

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一股奇怪的電流沿著雪雁的手指穿越胸口,劇烈的心痛讓她差點放聲大叫。

雪雁反射性地抽回自己的手,一根柳條卻同時在這個瞬間,從死寂的枯木旁邊一棵翠綠的柳樹上掉下來。

雪雁望著掉在地上的柳條,還來不及想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身旁就出現了一個老婦人,對她說:

「恭喜妳,妳是公主柳所揀選的人,撿起掉在樹下的柳條吧!公主柳會把妳需要知道的訊息告訴妳。」

●見與不見

儘管甲木薩一再向雪雁解釋,柳洞裡的文成公主,包括進入洞裡的一切,都只是她和文成公主的靈魂光線交織所產生的幻象,但柳洞裡的文成公主是那麼栩栩如生,在她眼前躍現,像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愛、有脾氣的小姑娘,反倒眼前的文成公主雕像死氣沉沉,顯得虛假不真實。短短幾個鐘頭,在柳樹下發生的一切,已經像老樹身上的硬痕,深深地鏤刻在她的心版上。

她陷入沉思,直到有一雙手,在她的面前用力揮舞:「請往前走好嗎?妳堵在這裡,後面都塞車了。」

雪雁趕緊側身,讓朝拜的人潮順流通過。回頭一瞧,一雙又大又黑,柔和而炯炯有光的眼睛,從兩道濃濃的長眉毛下面,帶著暖洋洋的笑意,與她對望。

噢,是個藏族青年,雪雁的臉紅了,回報以靦腆的笑臉。從他穿著傳統藏服,黝黑的膚色,雙頰帶著藏族特有的緋紅,盤在頭上的髮辮和辮間的紅色絲穗,雪雁猜想,那應該是康巴漢子特有的英雄結。

藏族青年的眼睛閃耀著快活和慧黠的光芒,低下頭,調皮地逗她:「妳到底在看什麼呀?看文成公主,還是赤尊公主?」

雪雁這才驚覺,原來文成公主和松贊干布的身旁,還有另一個女人。她問藏族青年,那個女人是不是他口中的赤尊公主?赤尊公主又是誰呢?

藏族青年側著頭想了一下,用手指數了數,忍住笑意說:「赤尊公主是尼泊爾公主,她是松贊干布第幾個老婆,我也忘了。反正論順序輩分,她排在文成公主的前面就對了。」

雪雁往旁邊挪了一步,看到赤尊公主頭上綁著一條頭巾,嘴角上揚,倒像個挺有個性的邊疆女孩,是那種愛上一個人就義無反顧,大膽地愛,大膽地恨,對感情毫不保留的女孩。

「松贊干布比較愛文成公主,還是赤尊公主呢?」雪雁觀察到文成公主手上拿著碗,赤尊公主卻拿著法器,兩個人的地位明顯不同啊。

藏族青年愣了一下,可能沒有人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他盯住雪雁的臉,久久沒有回答。雪雁滿臉通紅,害羞地別過臉,假裝看別的地方,覺得自己問得太直白了,這下子可尷尬了。

耳邊隨即爆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藏族青年移動步子,走到雪雁面前,用通透坦率的眼神,再次直視她的臉,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松贊干布到底比較愛文成公主還是赤尊公主,藏人應該沒有這種疑問啊。藏人對愛是很寬的,愛就是愛,愛一個、兩個、甚至三個,都一樣愛呀,哪有這種糾結呢。」

雪雁訝異地望著眼前這位藏族青年,他身上每一吋細胞都帶著喜悅的笑容,散發著無拘無束的風采。藏族的開朗是天生的,自自然然,渾然天成。如果一個男人同時愛三個女人,作為女人聽了可能會很生氣。但為什麼從這個藏族青年的口中說出來卻那麼的健康、明朗,天經地義?

或許是巧合,藏族青年站在文成公主塑像前,文成公主的眼神正好直視著他,看起來就像雪雁所畫的那幅圖畫。

「文成公主朝向的男人,是一個藏族青年?」猛然跳出來的影像,讓雪雁吃了一驚。定睛一看,這個藏族青年的身影經過燈光反射,停留在文成公主的胸部,導致文成公主的胸口──正確地說,是乳房的位置產生了陰影。一個女人的乳房有陰影,應該是對愛產生了陰影吧。

雪雁挺起胸膛,想起她在柳樹下畫的☉。甲木薩說得沒錯,不管她當初來拉薩是為了什麼,當她和文成公主的靈魂光線交融時,不管她願不願意、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就開始發生了。

雪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咀嚼著初來拉薩所發生的一切,她要花多少時間,用什麼方法,才有辦法釐清,找到真正的答案呢?如果這一切如甲木薩所言都只是幻象,她這麼執著地往裡頭鑽,會不會太過癡傻?她敲敲自己的腦袋,猛然警醒,卻見那個藏族青年已經離開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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