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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最頂尖的高效團隊,馬刺Popovich教練20年來默默在做的3件事

作者:丹尼爾.科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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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近日,NBA傳奇巨星鄧肯宣布將回到馬刺擔任波波維奇的助理教練,波波維奇高興地表示:「我過去 19 年都忠誠的擔任鄧肯的助教,現在換他回報我了!」

又或者,當你問馬刺隊球員,哪個時刻讓他們感受到最棒的團隊凝聚力時,很多人會給出同樣奇怪的答案。他們提到的不是球隊贏球的時候,而是在他們遭受了最痛苦的失落的那個晚上。

能與隊上的傳奇巨星如此融洽互虧,拿下5座冠軍,連續22年季後賽紀錄的波波維奇教練,是如何打造出這支勁旅?

《紐約時報》暢銷書作者丹尼爾.科伊爾,在新作《高效團隊默默在做的三件事:Google、迪士尼、馬刺隊、海豹部隊都是這樣成功的》,詳細分析波波維奇教練建立高效團隊的方法。


打造歸屬感:「關係建立者」波波維奇

曾經有位叫做尼爾.佩因的作家決心找出誰是NBA最好的教練。佩因想出了一套運算方式,計算出該教練的隊伍贏得原本沒有預期會勝出的比賽的次數。

大多數教練大致都贏得了他們應該贏下的比賽,只除了一位:聖安東尼奧馬刺隊總教練波波維奇,他獨自屹立在圖表的遠方,彷彿那是專屬他的區域。

在他的帶領下,馬刺隊比他們原本預期能勝出的比賽還多贏了117場,這個比例較次於波波維奇的教練還高出了兩倍。這便是馬刺隊能夠在過去二十年間,成為美國運動界最成功團隊的原因,佩因的圖表名即是「格雷格.波波維奇之不可思議」。

68歲的波波維奇是個強悍、老派,說起話來理直氣壯的權威教練。他一些令人難忘的爆發時刻,都可以在Youtube上找到,標題諸如:「波波維奇怒斥東尼.帕克」等。總之,他就像一個謎:一位易怒、高度要求的教練,如何打造出運動界裡最有凝聚力的團隊?

*丹尼爾.科伊爾在書上開宗明義:文化(Cultuere),源自拉丁文cultus,意指「關心」(care)


他不斷地傳達兩件事:告訴你事實,不說廢話;然後,他愛死你了。


2014年4月4日早上,馬刺隊的練習場內氣氛緊繃。前一晚在例行賽最重要的一場賽事中,馬刺隊遭到強勁的對手奧克拉荷馬雷霆隊以106:94痛擊。然而輸球事小,球員們在比賽中的態度才是問題。

馬刺發生一連串的失誤,其中幾次都是後衛馬可.貝里納利造成的。季後賽就要開始了,像這場比賽這樣的失敗,正是馬刺隊一直想要避免的情況。現在練習即將開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讓人感到不安。

波波維奇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盛有水果與塑膠叉子的紙盤,臉上撇嘴一笑。他看起來不像是個嚴格的指揮官,倒像是野餐會上不修邊幅的大叔。然後他放下紙盤子,在運動場中四處走動,和球員說話。他碰觸球員的手肘、肩膀、手臂,用幾種語言交談(當時隊裡有來自七個國家的球員)。他笑出聲來。他的眼神明亮、聰慧、有活力。當

他走近貝里納利時,嘴巴笑得更開了。他們交談了一下,貝里納利開玩笑地回嘴時,兩人還小小地假摔角了一場。這是個奇怪的景象:一位68歲的白髮老教練和一位6尺5吋高的鬈髮義大利人在場中摔角。

「我確定那是事先預想好的。」和波波維奇一起工作長達二十年的馬刺隊總管R.C.布福德說,「他想要確定貝里納利沒事。那是波波維奇處理每段關係的方式。他為球員補充能量。」

當波波維奇想要和球員有連結時,他會靠得近到幾乎要碰到對方的鼻子;那就像是一個親近度的挑戰賽。場中的暖身運動繼續著,波波維奇也繼續環視,進行連結。一名前任球員走上前來,波波維奇對他展現笑容,他的臉龐因露齒一笑而閃閃發亮。他們交談了五分鐘,聊到生活、孩子還有隊員。兩人分開時,波波維奇對他說:「愛你喔,兄弟。」

「很多教練都會罵人或是當個好人,但是波波做的事情不一樣。」助理教練奇普.英格蘭如此說道,「他不斷地傳達兩件事:他告訴你事實,不說廢話;然後他愛死你了。」

【延伸閱讀:《陸王》聚集了許多非改變不可的人,他們多半是不得已,甚至是被動的。



比籃球格局更大的事情,讓我們連結在一起

波波維奇和隊上的明星球員提姆.鄧肯之間的關係,就是個最好的例子。1997年,馬刺隊在首輪選秀選中鄧肯之前,波波維奇曾飛到美屬維京群島聖克羅伊島的鄧肯家裡,與這位大學明星會面。他們不只是碰面而已,還花了四天一起在島上旅遊、拜訪鄧肯的親友、在海裡游泳,在籃球的話題外兩人還無所不談。這不是一般教練與球員會做的事情;大部分的教練與球員會簡短、惜字如金地交流。

但是波波維奇想要連結,他想挖掘鄧肯是否夠強悍、無私、謙虛又能融入隊伍。鄧肯與波波維奇建立起有如父子一般的關係,是一種足以作為其他球員典範的高度信任、不說廢話的連結關係,尤其是當波波維奇大聲說出事實的時候。不只一位馬刺球員說過,如果鄧肯可以接受波波的指導,他又怎麼會不能接受?

幾分鐘前,馬刺全隊聚集在視聽室,檢討在奧克拉荷馬的那場比賽。他們帶著惶恐不安的心情坐了下來,期待波波維奇會細數他們前一晚的過錯,告訴他們哪裡做得不好以及哪裡應該改進。但是波波維奇按下播放鍵時,螢幕上出現的卻是CNN為了《選舉法案》50週年所製作的紀錄片。球員安靜地觀看影片訴說的故事:馬丁.路德.金恩、林登.詹森以及塞爾瑪遊行。影片結束時,波波維奇提出問題--他總是會提問,而且那些問題都一樣個人、直接、專注在大格局上:你怎麼看這件事?你在那個情況下會怎麼做?

球員們思考、回答、點頭,視聽室變得像是進行座談與交談的場所。他們彼此對話。馬刺隊的球員對此並不會感到訝異,因為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波波維奇會提出諸如敘利亞戰爭、阿根廷政府的改變、同志婚姻、制度上的種族歧視以及恐怖主義等話題。問題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傳達出的訊息:有比籃球格局更大的事情讓我們連結在一起。

用心在經營一份關係

R.C.布福德說:「專業運動員很容易會自我隔絕於社會之外,波波利用這些時刻將我們連結起來。他很喜歡我們有來自這麼多不同國家的球員。這件事原本應該讓我們距離遙遠,但是他確保每個人都感覺彼此相連,而且關注到更大的事情上。」

「抱抱他們、擁抱他們。」這是波波經常對他的助理教練說的話。

這份連結感大多發生在晚餐桌上,因為波波維奇執著於美食與葡萄酒。他的執著可以從很多方面看得出來:他家酒窖的大小、他是奧勒岡酒莊的合夥持有者,以及他辦公室的電視裡經常播放的美食節目。但是從他以美食與美酒作為他與球員之間的橋梁這件事,你多半就能看得出他的執著。

【延伸閱讀:POPO教練專屬酒標「Rock and Hammer」,也跟他掛在球員休息室的一段話有關。

「美食與美酒不僅僅是美食與美酒,」布福德說,「那是他用來打造與支持一份連結的載具。波波真的很用心在經營一份關係。」

馬刺隊球員一起用餐,大概跟他們一起打籃球一樣頻繁。首先是團隊晚餐,這是球員例行的聚會;還有小型的球隊晚餐,這是幾位球員的聚會;另外還有在客場作戰時,比賽前每天晚上都會舉辦的教練晚餐。波波維奇規畫這些聚會、挑選餐廳,有時一晚還會探索兩家餐廳(球隊成員笑說:這份工作要求食欲過盛的人)。這些可不是讓人吃了就置之腦後的餐飲。每位教練在每個賽季結束時,都會獲得一本皮革精裝的紀念冊,裡面載有每一場餐宴的菜單與酒單。

波波維奇傳遞的三個訊息 

對於高度成功文化的一項錯誤觀念,就是以為它們都是開心、快樂的場所。事實上大多並非如此。這些文化都有活力而且需要付出精力,但其核心本質不在於追求快樂,而在於共同解決困難的問題。

當團隊現況與其應該要達到的目標有落差時,要解決困難就需要有更多誠實的回饋,即便會令人感到不舒服也需要說出真相。但是波波維奇與其他的領導者,是如何給予強悍又真實的回饋,卻不會引起對方的異議與失落呢?最好的回饋又是什麼樣的呢?

【延伸閱讀:要讓饋的正確有效,在《刻意練習》《完美練習都有精準建議

幾年前,有一組來自史丹佛、耶魯與哥倫比亞大學的心理學家,他們讓中學生撰寫短文,之後再讓老師針對這些短文給予不同的回饋。研究人員發現,其中有一種獨特的回饋形式,能夠深深激勵學生的努力與表現,他們將稱其為「神奇的回饋」。收到這種回饋的學生,比收到其他回饋的學生更願意修改他們的報告,表現也有大幅度的成長。這項回饋並不複雜。事實上,它只以一個簡單的句子構成。

我給出這樣的評語,是因為我對你有很高的期待,而且我知道你做得到。

就這樣而已。只有這幾個字。沒有一個字眼包含了如何改進的訊息。但是這些文字卻很有力量,因為它們傳遞了一連串的歸屬感線索。事實上,當你仔細閱讀這個句子,會發現它包含了三個線索:


①你是團隊的一分子。

②這個團隊很特別;我們擁有高標準。

③我相信你可以達到這些高標準。


這些訊號所提供的清楚訊息,點亮我們無意識的大腦:這裡是可以讓你付出努力的安全場所。這也讓我們明白,波波維奇的方法之所以會有其效果的原因。波波維奇的溝通由三種類型的歸屬感線索構成:


①個人、親近的連結(他的肢體語言、注意力以及行為舉止,能被理解為我關心你)。

②表現上的回饋(他的持續指導與批評,能被理解為:我們擁有高標準)。

③宏觀的視野(他在政治、歷史與美食方面格局較大的對話,能被理解為生活大於籃球)。

波波維奇繫牢這三項訊息,如同有技巧的電影導演運用攝影機一般地與他的團隊產生連結。

首先,他拉近鏡頭、放大景象,創造出個人化的連結;接著他把距離稍微拉遠,讓球員看見自己表現的真相;然後他成功地向團隊展現他們交流的場所具有更大的格局。三者一起創造出神奇回饋的穩定訊息。

每一次晚餐、每一次的手肘碰觸、每一次即興的政治與歷史座談,最後加總起來建立了對這段關係的描述:你是這個團隊的一分子;這個團隊很特別;我相信你可以達到那些標準。換句話說,波波維奇的大聲咆哮會產生作用的一部分原因是:那不只是大聲咆哮而已,它是與其他確認與強化關係結構的線索一起被送出的。


--本文節錄自紐約時報暢銷書《高效團隊默默在做的三件事:Google、迪士尼、馬刺隊、海豹部隊都是這樣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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