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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編號:T0200013

漫步哲學花園的33條小徑

Der philosophische Garten
譯者 許舜閔
出版日 2003-01-01
定價 $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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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希望腦袋靈光的人,請來地球上第一座哲學花園參觀!期望生命愉悅者,請盡速入場!哲學起源於人類的日常思考,原本只是一種非常簡單的活動;然而,社會愈趨進步與分工愈趨精細,致使哲學變得複雜又艱澀,令人望而生畏。德國學者勞克斯曼化身園丁,特別建造一座哲學花園,邀請所有對哲學又害怕又期待的人,一同進入這座精心打造的哲學花園尋幽探訪,徜徉於哲思花海中。

作者介紹
弗利德‧勞克斯曼(Frieder Lauxmann)
法學博士,一九三三年生於德國斯圖加特(Stuttgart),目前住在卡爾斯魯爾(Karlsruhe)。
他以不同的方式研究如何思考、可以或必須知道哪些事等問題,不只要確定思想的界線,還要超越界線。
著有《大思想家素描》、《獨立思考的十種方法》、《與黑格爾共同遨遊在數據高速公路上》、《哲學ABC》與《哲學的天空》。

譯者簡介 / 許舜閔
一九六七年生於高雄市,政治大學公共行政系及研究所畢業,目前是德國慕尼黑大學政治系博士生,副修哲學與歷史。譯有《哲學家的咖啡館》(究竟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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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格

商品編號:T0200013
ISBN:9576078628
頁數:248,中西翻:1,開本:1,裝訂:1,isbn:9576078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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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如果我們覺得一道菜好吃,好吃的是這道菜而不是烹飪指南,更不是食譜。
如何帶著思考上路?

路標:認識真理不只憑藉理性,還要憑藉我們的心。
──巴斯卡(Blaise Pascal,1623-1662)


我們的心會替我們指出一條明路,可是我們經常很輕率地就認為那條路是錯的。我們的心會讓我們下判斷,但哪裡才是它真正發聲的地方?我們又在哪些事情上只服從自己像一輩子都結痂的偏見?巴斯卡知道問題所在,因為他說的並非「而是憑藉我們的心」,而是很清楚地寫著:「『還』要憑藉我們的心。」

思考這些問題既不需要知識,也不需要教育,只要願意提出自己的生活經驗就夠了,在此我想起某一回遇見一個聰明人所發生的事。我在搭火車前去參加一場會議的路上,和一位先生同坐在城市列車(Intercity)的小包廂內,沒多久後就知道他也要參加同一場會議。當他向我談起他的興趣──也就是哲學──時,火車才剛過曼海姆(Mannheim)。我有點尷尬地發現,他知道的比我多,只要提到某個思想家的名字,他就可以立刻說出那個人的「體系」,然後說出相關的文獻與出版年代;只不過輕輕鬆鬆稍微說明一下,你就可以看出他是一部活的哲學辭典。當場我很驚訝,如果我是老師而他是學生,我就會對他說:「很好!給你一個甲上,坐吧!」

經過羅蕾萊隧道後沒多久後,我告訴他,我正在為「真理」這個問題傷腦筋,而且正在琢磨一些新論點,我的對話夥伴馬上就給我幾個他認真學過的完整定義。當我說(轉述雅斯培的說法)真理是一種溝通上的問題時,他對這個答案絲毫沒有準備,適合我這個定義的體系似乎不在他的抽屜裡,所以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會這麼想:這是你這個傢伙自己想出來的,所以一定是「錯的」。快到科布連茲(Koblenz)了,他又埋頭看報紙,我則是一邊吃蘋果一邊想著剛才的對話,同時透過窗戶看著外頭的萊茵河。

隔天在這場會議上有一次討論,我們和其他人都參加了。在他舉手發言回應我剛剛說過的話時,我終於清楚地知道我的想法和他有多麼不同,他是那種全部訴諸資料、數據和完整概念而不想適應其他想法的人,而且徹頭徹尾是個對別人很有幫助、很有價值的人。然而,當我提出一個在目前討論範圍之外解決問題的辦法、同時從另一個相關角度理解這個題目時,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對我聳聳肩;他似乎完全沒有聽進我說的話,因為這跟他構造精密的思考體系根本搭不起來。

能用主宰感官、直覺與潛意識的右腦思考的人,通常會在討論時採取守勢。為什麼會這樣?巴斯卡在充滿痛苦的生命最後幾年中,都還在積極思索這個今天這個時代都還很時髦的問題。在數學與物理學領域有許多重要發現、而且在沒有前例的情況下製造出最早幾部計算機之一的巴斯卡越來越相信直覺,他凸顯了邏輯嚴謹的幾何學與「微妙的精神」之間的矛盾,這種矛盾可以用直覺或是透過用嗅覺、纖細感官、觸覺或類似的方式解讀。不同於測量學家和最喜歡用直尺與圓規解決問題者的嚴謹邏輯,巴斯卡為了心靈深處而奮鬥。

在日常生活中,心靈和理性的緊張關係總是一再出現。「心」會感覺,理性會推算,但是有誰憑藉著感覺提出的論點成功地反駁「推算」出來的結果?這種對抗不一定發生在人與人之間,而是從每個人心中開始。神秘主義者巴斯卡在思考時對抗數學家巴斯卡和所有單方面崇尚理性思考的人,因此他說:「人必須立即一眼綜觀全局,而不是──至少一直到某種程度──只曉得進行邏輯論證。」

這也就是說:要一目瞭然!能辦到這一點的人,不需要證據,也不需要細節,就可以得到完整的答案。傑出的網球選手或足球選手在比賽時根本沒有時間評估場上的情勢,也沒有時間盤算該如何比賽,必須馬上採取行動。他的反應是發自內在的,這一點對成功的生意人也同樣適用。喜歡分析的人雖然乍看之下就能準確可靠地推論,卻會忽略只有在關照全局時才能發現且據以判斷的標準;這種講求分析與數學般精確的人,還一直停留在已知的、解決問題的思考體系內,也只有在這個體系內才可能找到答案。

在這種關聯下,下棋倒是提供了一種有趣的混合狀況:我們可以理性地下棋(會下棋的電腦就是),或是憑直覺下棋。由於下棋時通常沒有做其他事情時常有的時間壓力,所以每一步棋都是可以事先計畫的,但是只有可以「全局一目瞭然」的玩家才能成為高手,即使會下棋的電腦程式不是他寫的,他一樣可以打敗電腦。不過,相較於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的現實生活,六十四個棋格和嚴格的規則構成的西洋棋真是太「簡單」了!

解決問題的新方法根本不屬於我們熟知的思考體系,貨真價實的獨特創見和刻意的規畫都是格格不入的,它們是針對尚未提出的問題所做的解答。或許這正是人類始終無法徹底理解這個世界是怎麼創造的原因,因為人們認為新事物一定是合乎邏輯地發源自舊東西;認為上帝一定是數學家的人,很快就會覺得上帝是個狂亂的人。直線的思維方式就連遭遇到最小的轉彎都無計可施,創造性的衝動從來就不是來自於這種體系,因為這裡只有現成既有的;造物者要創造出新東西,必須打破迄今可認識、可想像的規則。我們稍後會再回頭談論這個觀點。

我們做決定時必須有意無意地問問自己,在理解上想像得到的理由是否充分、充分到什麼程度,智識能力所及之處,電腦基本上也有辦法──只要有適當的程式──替我們做決定;然而,如果問的是我們下決定的「藝術」,電腦就只是個障礙。所有偉大的發明、所有著名的藝術創作出現的前提,都必須離開習以為常的遊戲與思考的範圍與規則,朝向一片新大陸勇往邁進。新大陸是沒有朋友和熟人的地方,這一點必須先弄清楚。用大家都知道的方式來討論不但不會惹人厭,而且大家都聽得懂,可是他永遠只是個單調乏味、令人厭倦的人。敢跨出去的人會有兩個機會:有新發現,不然就是在思想上誤入歧途。很可惜的是,後面這種情況出現的機會較前一種更高,不過無論如何,這種冒險都是值得的:它讓生命產生了意義。

我們吃東西不會讓別人替自己吸收消化,但是思想呢?愛惜自己的大腦、因而讓別人替自己思考或老是搭思考便車的人,這筆帳總有一天要讓他自己承擔。如果我們學到的東西不能內化成自己的一部分,對我們的生命根本毫無意義,而哲學的悲劇正是出現在這裡。可以而且必定能讓每個人振奮的生活與思考內涵──用最貼近事實的話語描述──都被無聊煩悶的授課老師變成枯燥甚至令人厭惡的教材,這當然也必須歸咎到許多哲學家頭上,例如康德和黑格爾,他們將自己天才般的作品寫得像象牙般珍奇深奧、仰之彌高,以至於門外漢才讀完第三個句子就昏頭轉向、無法繼續;不過,事情也不總是如此,古希臘人也有過光輝燦爛的時代,當時的哲學只是一般處世智慧與思想精華。

跨出我們習慣的思考方式到大思想家發現新大陸之處散散步是值得的,在那兒可以重新發現他們的思想,或者至少在我們心裡有意識地重新理解一次。這不取決於我們理解時是否客觀地進行新的思考,對我們而言,只要「經由一種思考方式而讓事情更清楚、更明白」的辦法是新的就夠了,別人所思所寫若能「點醒」我們,就會出現一種和第一次有這個「靈光一閃」想法的人類似的感覺。對藝術而言也是一樣,一件藝術作品,比如說一幅畫、一首詩或是音樂作品,都可以讓我們這些正在理解作品的旁觀者變成作品的共同創作者。如果我們聆賞音樂時能夠一起體驗巴哈、莫札特作曲時的感受,當我們要以音樂學的角度分析這些曲子時,那些絕對無法從樂譜中讀出來的東西就會轉化到我們身上,這種跳躍的火花只能感覺,無法描述也測量不到。這個道理說來其實十分稀鬆平常:如果我們覺得一道菜好吃,好吃的是這道菜而不是烹飪指南,更不是食譜。

哲學也是一樣。我們參與一個對我們來說或許一開始有點陌生的思想孕育過程,並且將結果據為己有,即使它只是一個句子,或是在一個句子內到達最精華的頂點。跟著「虛擬思想家」在他的路上共同前進一小段,就會變成他概念形成過程的參與者、同行與思考的夥伴。另外還要提到的是,以這種方式理解的哲學並非顛撲不破的真理,它教導我們的是,當這些真理在我們思考的路途上與我們相遇時,我們可以認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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