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藝術──探究完美形式

序言 
 
1953年春天，在華盛頓國家美術館所舉辦的Ａ‧Ｗ‧梅隆藝術講座（A. W. Mellon Lectures in the Fine Arts），我以六堂課講授「裸像」（the nude）。我從未遇到過如此聰明和反應敏捷的聽眾，我很願意在這次課程結束時，就把我的講稿送給每位聽眾來表達謝意。但是，講稿必須相當大幅地增長，必須增加三個新的章節。在最後一分鐘，出版社又說服我添加部分內容，使這本書延遲了近三年才出版。在此，我要感謝梅隆藝術講座和布林根基金會（Bollingen Foundation），它們耐心地等待此書完成。 
 
由於「裸像」曾經在兩個重要歷史時期雄霸雕塑與繪畫，因此人們或許會認為有許多著作論述過這個主題。但實際上，只有兩本一般性的研究著作，即朗格（Julius Lange）的《美術史中的人物形象》（1903）和豪森斯坦（Wilhelm Hansenstein）的《裸體的人》（1913），而其中有些材料被編造成符合馬克斯主義的觀點。事實上，我很快就發現，這個主題是非常難處理的。這裡有論述形式上的困難：一種編年式的調查既冗長又重複，但其他形式又無法運作。還有論述範圍上的困難：在布克哈特（Jacob Burckhardt）之後，沒有一位負責任的藝術史家意圖論述「古典時代」和「中世紀以後」的藝術史。我承認，一個文藝復興繪畫研究者撰寫一本關於古典雕塑的著作是輕率的，但我並不後悔。我相信，正是這些構成本書最有用的部分。過去五十年間對古典藝術的鑑賞熱情減退，使我們普遍對藝術的理解大為惡化。專家寫出許多傳統考古文章，在顯微鏡下仔細檢驗他們貧乏的證據，而這些並不能幫助我們理解，為什麼四百多年來，使藝術家和藝術愛好者為之傾倒、灑淚的作品，並不能激起我們心中的波瀾。 
 
雖然我相信，重新評價以往熟聞習見的古典藝術豐碑是值得的，但我並不能宣稱我有充分資格來完成它。在我評述古典藝術的章節裡，不免摻雜著「異端邪說」，其中有些是有意的，有些卻毫無疑問地是出於無知。但是，從文藝復興之後，我就比較正統了，儘管如此，我還是闖入某些標明「僭越必究」的學術領域，如米開朗基羅或魯本斯。 
 
在研究這些錯綜複雜的題材時，我獲得許多著名學者的慷慨幫助。在此，我樂意向他們表達謝意。阿須摩爾教授（Ashmole）和查波諾（M. Jean Charbonneaux）解答了我對於古典藝術的問題。王爾德教授（Johannes Wilde）提供了他有關米開朗基羅的無與倫比的知識。在所有關於古典雕像遺蹟的問題上，我得到華爾伯格研究院（Warburg Institute）愛特林格博士（L. D. Ettlinger）的大量幫助。在這個主題上，我必須感謝沙立斯（A. von Salis）的著作《古典時代與文藝復興》；在進行裸像研究時，我注意到這本書，並進一步闡述了我的許多結論。在繁重的照片蒐集工作上，我得到米爾曼夫人（Anthony P. Millman）的幫助；由於本書內文空間有限，所蒐羅到的照片僅有四分之一得以顯現。最後，我要向惠內雷小姐（Caryl Whineray）表示特殊謝意；沒有她，本書某部分的編輯工作便無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