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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已匯入你的戶頭》這不只是寫給希臘,而是寫給全世界的「延遲」通病!懷抱夢想,卻毫無行動

作者:迪米崔.舒塔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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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希臘人正值國債危機,一本名為《錢已匯入你的戶頭》的小說,不僅入圍歐盟文學獎,最後更奪下當年度雅典文學大獎(2013年得主為村上春樹的《1Q84》),在多國翻譯出版。

這本出自迪米崔.舒塔奇斯筆下、情節誘人又詭異的小說,描述一位失業近一年的男子,終於找到薪水極高、又只需要坐在家裡的「工作」,就是出借自家公寓當作倉庫。

他謹守合約規定,每日獨坐家中,等待同事搬運物品來寄放。每週7天,每天24小時,他任由公司重新配置居家擺設,寄放各種令人大開眼界的雜物。每一次寄物,同事都會用這句話道別:「錢已匯入你的戶頭。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

戶頭的數字日漸增加,他的存在感越縮越小,家中的物品已塞到極限,連睡覺空間也不剩。他向公司抗議物品堆放方式不近人情、爭取休假外出,卻受到殘酷回絕。回想面試那一天,老闆的言談似乎暗藏伏筆。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決心奪回人生主導權的他,竟也一再為自己設下更低的妥協標準。他的人生該怎麼收場?

這部小說在中文市場出版後,引起讀者一片嘩然。各行各業的人紛紛寫下內心惶恐迴盪的小劇場,連譯者都決定好好省思自己的人生!而財經專家黃國華、大學教授(人渣文本)周偉航、20年沒讀小說的律師作家許峰源,也紛紛提出自己的看法

故事中的主人翁,是預言希臘的現況嗎?作者迪米崔.舒塔奇斯認為自己是寫給全世界「延遲」的通病,並且似乎持有樂觀且開放的看法。在給中文版的後記寫著,對於主角「像孩子般徒然期待著永遠不會來臨的夏天」,舒塔奇斯明確的認為:「他的行為不可原諒,選擇這樣過日子的人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付出的代價將是自己的人生。

看清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這反而充滿希望。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

為了改善生活,你能做出什麼犧牲--《錢已匯入你的戶頭》中文版作者後記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這部小說的創作初衷,是想探討一個現代人為了改善生活、獲得一心夢想的嶄新人生,究竟做出了什麼樣的犧牲。故事從一開場就繞著這個軸心推動。我想創作一部寓言式的作品,刻畫我們對於幸福的錯誤認知,以及我對於人們每天一成不變的生活有何體會。我會形容自己的作品是具有象徵意涵的,情節圍繞著一個主要概念而推動,而我其實也透過故事「呼喊」出自己心中的真理,傳達我的世界觀。

小說的主人翁可能是我們任何一個人。他沒有名字,居住的地點不屬於任何特定的城鎮或國家;圍繞在他身旁的一切,我們全然無法具體辨識。就連他的朋友和女友,亦如傀儡般在他身邊活動著,彷彿是構成這幅荒謬故事拼貼的兩個次要角色,而這整個故事,就像他的內心劇場。因此,寫作的關鍵並不在於寫實描述一起懸疑事件,也不是小說情節的起承轉合,而是我如何透過敘事、透過這個看似真實的虛構故事,來為自己的想法發聲。在誇飾手法與想像元素的轉化之下,小說成了現實世界的誇張版本。主角和我們大部分的人犯下同樣的錯,他無止盡地延遲人生,終日怠惰且無所事事,懷抱著夢想與希望,卻沒有實際行動。他的行為不可原諒,因為選擇這樣過日子的人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付出的代價將是自己的人生。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寫的是一個並不存在的未來,同時也是一種呼求,要讀者活在當下,而非虛構出許多不同的自我,寄居在幻夢的雲朵之上。寫作過程中,我以為內容只和我自己有關,以為這是我個人的故事,反映出我在某一段時期的心理狀態。然而到了最後,小說真的出版了,我才發覺透過我筆下的質疑、我對於人們選擇如何過生活的疑慮,讀者們不約而同在書中窺見了自己,目睹主角受困於物質欲望和所謂的「幸福」,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

(作者迪米崔.舒塔奇斯


我筆下這個沒有名字的主角,像孩子般徒然期待著永遠不會來臨的夏天,但他的人生卻總是受困於冷冽的冬日,只能期盼著未來有一天,夢想中的一切終將實現。我的小說,就是我對於現代社會、對於地球上所有公民的評論,因為「延遲人生」是一種全球性的疾病,無論在歐洲、亞洲或任何地方都相同。

我指的當然不只是追求物質享受或財富,更是點出我們無力真正和他人溝通、無法從彼此的身上得到幸福,必須仰賴遙不可及的夢想來滋潤生命。日復一日孤僻地過著同樣的生活,形同住在堅硬的殼裡,限制了我們的快樂、幸福與成就。

聽起來很黑暗,然而這並不是一本悲觀的小說,故事深處其實充滿了光亮,就像是為了所有企盼逃離眼前困境、在各行各業老闆所指示的路途之外走出新方向的人,吶喊發聲。我常常想,我們其實是被「幸福的模樣」給困住了,認定「幸福」代表我們在現實中信仰的某些價值,並且費盡力氣去征服它,卻沒有看清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觀察人們過生活的方式,我會說「延遲」是這個時代的通病。事實上,人們的生命已轉化為對於未來的宏大展望,幾乎是以一種「自慰式」的狀態活著,充滿恐懼,無法鼓起勇氣往前,又因為某種心靈上的殘疾,無法用雙眼直視生命,好好找出自己在世界上歸屬的位置。小說最初的靈感,正是源自這樣的想法與質問。我企圖寫下人們的痛苦,寫下我身旁的人因為幸福的幻覺和期待所導致的假象,因為渴求一個理想的完美明天,而承受著「存在的痛苦」。不過,寫小說並不是要「教導」讀者如何以正確的方式過日子,更何況我自己的生活方式也不是世上最好的。我的創作動機,其實是想刻畫社會上的一股氣氛,藉由說故事來提出我對於當前世界的觀察,向讀者傳達我的觀點。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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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已匯入你的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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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完全是虛構的,雖然讀起來很寫實(又或許真的發生過),但我從來無意在小說中刻畫現實世界。對我而言,文學是通往另一個宇宙的載具,帶我們逃離真實生活,創造出一個充滿寓意與驚喜的虛構國度。在荒謬而多變的世界裡,文學是一種探尋自我的方式,能讓我們遠離平庸的日常,潛入以往從未有人到過的想像之境。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是一部充滿希望的作品,有如黑暗中發出的一道啟蒙之光,在絕境中造就了對生命的渴望,在生活的戲劇中激盪出狂熱的喜悅。

最後我想說,非常高興自己的作品首度在台灣出版,也迫不及待想聽聽台灣讀者對於這部小說的看法。或許有一天,我將能和你們見面。

錢已匯入你的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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