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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編號:05100038
靈性的自我開戰
Spiritusl Warfare
作 者:傑德.麥肯納
原文作者:
譯 者:魯宓
出版社:方智出版社
系 列:方智好讀
出版日期:2013年06月27日
定價 400 元
優惠價  -21%  316 元
內容介紹

怪傑覺者傑德‧麥肯納,繼《靈性開悟不是你想的那樣》之後,
再度投下震撼彈,
徹底動搖你的靈性觀點、你的世界!

★金惟純、張德芬、賴佩霞、周介偉、魯宓,激賞推薦!

靈性的追尋是一場戰爭!
在這場戰役裡,損失就是獲得,臣服就是勝利,
而你必須面對的敵人,是你自己!
如果你希望自己的生命保持原樣,千萬別看這本書!
如果你想徹底改變生命,歡迎對號入座,拿出你的戰士氣魄,
讓本書陪著你,勇敢地碾碎你的虛假自我編織的層層謊言!

麗莎,一位嫁給牙醫的律師,是兩個孩子的媽,生活優渥,但患上「富裕流感」,出現以下症狀:
1.不斷跟他人別苗頭,因而產生自我膨脹、懶惰與不滿足感。
2.持續追逐成功與富裕的夢想,從而引發高度壓力、過勞、浪費及負債累累等症狀。
3.對經濟成長不可自拔地上癮。
然而有一天,這種日復一日、行屍走肉般的生活,這種靈魂一直受壓迫的奴役狀態,終於讓她「崩潰」了……

本書作者傑德認為,大多數人畢生都活在虛假的偽裝與錯誤的身分認同裡,且毫無保留地擁抱這種虛假的自我,誤以為這些平面而沒有深度的角色,就是自己的真實身分,緊抓不放。這種被自我緊緊束縛住,動彈不得、麻痺僵呆的狀態,就是「人類孩童」的特徵。
其實,只要我們願意,隨時可以離開這種狀態,然而由於恐懼與無知,我們不想進入外頭那個廣大又令人害怕的世界,不想獲得自由。
因緣際會之下,傑德認識了正經歷崩潰過程的麗莎,陪著她掙脫枷鎖,向自我開戰,走上了從「人類孩童」轉化為「人類成人」的旅程。人類成人的特色是臣服、隨順生命之流、為自己的情緒和生命負完全責任、和宇宙的頻率同頻共振,所以,「心想事成」是人類成人生活的常態,而不是奇蹟。
向你的自我發動戰爭吧!當你消滅了自我與無我之間的分隔,就是搬開了絆腳石,開始從人類孩童轉化為人類成人了。

■讀者激動推薦
‧在這本書裡,傑德依舊採用類小說的形式,書中內容依舊充滿呈現真相的話語。但這次,他不拐彎抹角,而是利用一個對世界、對所謂正常的人生感到厭倦的女人為例,說明她如何在傑德的幫助之下努力弄清楚什麼是真實的,什麼又根本不重要。我認為,她的故事和傑德的教誨,將引起所有讀者的共鳴。
‧看過傑德所有的作品之後,我認為在超脫自我、超脫身分認同方面,傑德的書非常有幫助。
‧這本書十分引人入勝,讓我讀得停不下來。而當我看完之後,馬上又從頭開始讀一遍(這是第二本能讓我這樣做的書)。




作者介紹

傑德‧麥肯納(Jed McKenna)

一個並不符合所謂「靈性老師」形象的靈性老師,喜歡打電動、騎越野車、跳傘、讀惠特曼的詩。著有《靈性開悟不是你想的那樣》及《靈性的自我開戰》等書。

〈譯者簡介〉
魯宓
一個非信徒。

齊菲
自由文字工作者

規格
商品編號:05100038
ISBN:9789861753171
頁數:480,中西翻:1,開本:1,裝訂:1,isbn:9789861753171
各界推薦
這是一本兼具麻辣靈性理論和實作靈修工具的精采好書。對我個人來說,它像一枚震撼彈,完全動搖了我的靈性觀點和世界。
——張德芬(身心靈作家)

除了不手軟的魄力,他的柔情表述令我激賞,如「靈性開悟完全沒有意義,只有在這件事情上毫無選擇的人才應該去追求」。這樣輕描淡寫一句,即勾勒出他高超的洞見。這不是一般人能參透、且說得清楚的。
——賴佩霞(諮商師∕作家∕《魅麗》雜誌發行人)
 〈導讀〉
一本兼具麻辣靈性理論和實操靈修工具的好書    身心靈作家 張德芬


傑德‧麥肯納的第一本書《靈性開悟不是你想的那樣》出版之後,得到了很多熱烈的迴響。原以為這是一本比較冷門的書,因為它基本上是「反靈修」的,我擔心會引起靈修人士的抗拒,沒想到,更多人是張開雙臂歡迎它。我想,或許很多在靈修道路上的人是真的想看到實相、真相,而不是光想要拿「愛與光、和平與安寧、慈悲與奉獻」來掩蓋一些令人不安的事實吧。

而現在,傑德第三本書《靈性的自我開戰》出版了。這本書顧名思義,就是一本會引起更多爭議的書(原書名為「Spiritual Warfare」,直譯的意思是「靈性戰爭」,而「靈性」與「戰爭」根本就是兩個反義詞嘛)。作者在書中的麻辣程度加重到令人捏把冷汗,他痛斥一些靈修界的怪現象,我也在被罵的行列中,但我不得不承認,他所說的,真實與正確的成分居多。

中文版之所以會先推出他「靈性開悟三部曲」的第三本,而把第二本放在後面才出,主要是因為第三本的口味比較重,真的非常好看,精采萬分。對我個人來說,它像一枚震撼彈,完全動搖了我的靈性觀點和世界。而且,他在書中詳細說明了「祈禱」和「顯化」的差別,指出心想事成的真正境界和到達的方法:「宇宙給的,就是你想要的,那麼你想要的,宇宙就會給你。」這正是大多數讀者心所嚮往的!

傑德這次在書中再次強調,靈性開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只是假我(我執)的徹底消融。但在靈性市場上,有太多宣稱自己「開悟」的大師。我同意傑德的說法:「沒有任何領悟、洞見或頓悟能在一瞬間將假我掃除殆盡,凡是自稱瞬間覺醒的人,其實正是最深陷於幻覺的人。」這些大師也許有很好的領悟——宇宙智慧的大門在某個瞬間為他們開啟——所以說得出舌粲蓮花的法與道,但他們的我執還是非常強壯,強到他們自己的眼睛都被蒙蔽而看不見了。

傑德形容得很好:
「我的前債券經紀人有超過三十次直接與神之心智結合的經驗,但如今他只是個一般人,過著推銷產品與通勤的平凡生活。所以在我看來,假如這個狀態無法恆久持續下去,那它應該什麼狗屁都不是,只能算是遊樂場裡的一項設施罷了。」

他在本書中也再次深刻描述我們每個人都深陷我執牢籠中的狀態,更可怕的是,我們都是眼睛閉起來,自願被囚的——被自己的無知和恐懼所奴役,無法逃脫。他說:「很少人了解何謂天堂與地獄,他們讓自己在地獄裡腐爛,卻從不明白活在天堂是與生俱來的權利。世間沒有任何自由比得上掙脫我執的束縛,然後與當下如是(what is)和諧共存。」多麼一針見血的說法啊!

他也指出,由凝固的情緒能量所形成的硬殼,是阻礙我們獲得自由的最主要原因,所以我們必須敲掉這些硬殼,方法就是:「我們應該解除所學、放下、簡化。我們以為目標是要成為某個人物(become someone),但唯有當我們什麼都不是(become no one)時,宇宙才會屬於我們。」這個時候,就是他說的,我們會與宇宙同頻共振,然後自然而然就能心想事成。
接下來,他提到了「祈禱」(pray)和「顯化」(manifestation)的不同:

「祈禱具有特定性。你想要某些事物,便開口要求,但顯化並非針對特定目標,它不只是關於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是跟你所做的每一件事、做事的方法、你是誰,以及你在世間如何做人處事有關。顯化是關於如何塑造夢境狀態,以及在自我與非我毫無縫隙的匯流處自在生活。它消除了做夢者與夢境之間的界線。你不只顯化出一輛車或一雙新鞋子,也顯化了自己,其餘的一切會自然且輕鬆地隨之展現。」

我們一直誤以為心想事成就是用心去想、去發願、去祈求,這是很大的謬誤。心想事成的前提是,你要消融自我和無我之間的分隔,活在一個融合的狀態,成為一個人類成人(他在書中多次提到)。那麼,當你想要某件事情發生時,就去採取行動,然後宇宙就會回應你。傑德說:「你展現了明確的意願,不只透過言語或想法,而是透過行動。當我們這麼做時,宇宙很自然地就會比平常更柔軟,開始重塑自己來順應我們的需求,反之亦然。當自我與非我之間那個被感知到的分界開始消融,這個情況便會發生。」

他在書中也用了很大的篇幅幫助我們檢視自己的人生到底是不是我們選擇,或我們想要的。他建議大家要去重整自己和父母的關係,為自己劃清界線,而不是透過別人來決定、選擇,或是任由二手資料操控我們,把我們變成自動化模式下的機器:「是誰刻意選擇被鎖鍊綁住?是誰選擇了婚姻、養兒育女與事業?是誰自願在消費社會債台高築,浪費自己畢生勞動的成果,淪為各種有形物質與企業的奴隸?是誰選擇把閒暇時光都用來處理雜務、做家事與看電視?誰決定吃進有毒食物,住在充滿中毒人們的有毒環境裡?誰選擇從出生到死亡都過著預先設定好的人生?誰選擇進入這種悲慘、卑微又負面的夢境裡?當然,這種單調沉悶、追逐物質的生活或許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如果我們真的有選擇的話。但我們沒有。這就是所謂的無意識:在夢境中沉睡。我們一頭栽進已經為我們準備好的人生,就像小孩子早上醒來發現媽媽已經為他們準備好衣服。沒有人真正自己做決定。我們不是藉由選擇來過生活,而是按照既有的方式度日。我們扮演生來就要扮演的角色,並未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反而丟棄它們。我們之所以丟棄,是因為不知道還有更好的選擇,而對更好的選擇一無所知,是因為我們從未探問。我們從未質疑或有所懷疑,也從未挺身抗議,從未畫一條界線。我們從來不曾在年輕時對父母、靈性導師、老師或其他任何人,提出一個簡單、誠實且直接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必須在其他所有問題提出之前先被回答:『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這樣就足以讓他們斃命。不需要動刀動槍,而是運用你的思想、誠實與率直就能辦到。這就是你觀看、你看見的方式,也是你畫一條界線的方式。」

這一段讀起來真是十分麻辣精采,卻也精準到位。我們從未質疑,我們的生活方式是不是自己選擇的、想要的?我們是否一直在迎合父母、家庭、社會、學校的價值觀和要求,卻從未發現,這是我們自己的生活,我們有權利去選擇、去決定?等到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我們已經深陷其中,想要抽身而出,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就像書中的麗莎一樣。但是,知道自己被囚禁,就是邁向自由的第一步,永遠不會太遲。

像這樣的精采段落,書中比比皆是。不過,在傑德嬉笑怒駡的文字當中,還是有非常具建設性的主張和脈絡可循。我可以歸納出他覺得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我思故我在。」這個「思」,不是胡思亂想的思,而且看起來跟很多靈修法門強調的「無念」牴觸,但真的嘗試去達到「無念」狀態的人都會沮喪地承認,我們的腦袋無法達到無念,最多只是頑空。無念的狀態是當我們明白一切、再也沒有問題時,腦袋自然而然會安靜下來,沒有東西可以琢磨了。所以,傑德所謂的「思」,是他非常強調的獨立思考,認真地張開眼睛去看,而不是聽信專家、權威的話。他在第一本書中有提到「靈性自體解析」,這是思考的工具,是可以解構一切謊言的工具,「靈性開悟三部曲」的第二本書裡有一個詳細的範例,介紹這個方法的整個過程。

此外,他在本書中還提到一個重要的修練方法:紀念死神,也就是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終究會死的事實。他說:「讓自己接近死亡。每一小時、每一天,你都要讓自己沉浸在對死亡有所覺知的心態中,察覺時間的飛逝、時鐘的運行,察覺每過一天就消失了一天,你的每次呼吸都代表又少了一口氣。要以星期或月,而不是以年為單位來計算生命,清楚地記錄生命的流逝。每天早晨花一點時間沉思何謂擁有嶄新的一天,將『直到死亡降臨,我們才如夢初醒』刻在浴室鏡子上。對死亡的沉思、對自己必死這個事實的沉思,是真實且強而有力的靜心。察覺死亡就是真正的坐禪,是普世的靈修方法,是每個人唯一需要、且應該好好修練的功課。所以,是的,你們應該盡最大努力把這種充滿生命的覺知帶入自己的生活中。當你看著鐘表、坐下來享用食物,或者進入浴室時,都要養成思索死亡的習慣。每天花點時間單獨散步,好好地思考可以活著、走路、看見、聽見及呼吸的意義何在。這不是某種練習,不是某種你試圖讓自己相信的肯定信念,而是很真實的東西,是你所有思想與行為的核心。如果你知道自己明天會死,你今天會做些什麼?然後,你幹麼還不去做?」

有些人或許會覺得傑德的書過於黑暗、消極,但我個人不這麼認為。他在光明的彼岸(因為他的眼睛打開了),看我們這些在黑暗中的人(因為我們的眼睛是閉著的),說出來的東西當然不會好聽。但仔細探究,他的說法跟其他許多古老教派與典籍的教導其實並沒有差別,只是他比較赤裸裸、血淋淋——因為沒有經過包裝,而且他沒有在前面吊了一根胡蘿蔔誘惑我們,也沒有承諾後面會給我們糖果吃。他說:「『我們的共識現實其實是夢境狀態』這份理解是無法被摧毀的。人生不過是一場夢,所謂的現實其實缺乏根基。由於你的眼睛閉著,所以會覺得不滿意,但睜開眼睛的我卻發現它是令人喜悅的、神奇的、荒謬的、互動性高、充滿挑戰、神祕、頑皮且短暫。你想要答案,但其中沒有答案,只有信仰,而你若想覺醒,無論是在夢境狀態之內或跳脫其外,信仰都不會是你的朋友,它們只會攔阻你。要求答案與解釋是自我用來拖延的詭計,你可以停止這些我執的要求,融入這個你所歸屬之處,信任、臣服、放下。雖然你聽不見,但有個時鐘一直不停地滴答響,而你並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時光。仔細傾聽那個滴答聲,遊戲已經開始了,無論你是否參與其中。」

最後,他還提出一個靈修界很熟悉的練習法門:見證(witness),就是自我觀察的意思。

「說到底,唯一的靈修練習就是觀察:看清楚事物的真相。這就是靈性自體解析,一個幫助我們看清楚的工具,讓我們的腦袋發揮到極致。在見證過程中,你要稍微保持距離,這樣你就不只是在過生活,同時也能觀察它。這不是像寫日記那樣的反思,而是在發生的當下進行,在每個瞬間。就像此刻,我坐在這兒跟你說話,但我也處於公正觀察者的見證模式。我不完全是戲裡的角色,也是台下的觀眾。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台上表演,而我有點疏離地旁觀自己的演出。」

用演員的心態而不是角色的心態冷眼旁觀自己的生活,倒是一個挺好的自我觀察方法,而且傑德還建議,要去解構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退後一步觀察它,從高處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和時空,徹底看出人生的虛幻:「你可以像這樣不斷向下挖掘你一層一層的信仰,揭開幻相的層層面紗。正如我說的,這一切的關鍵其實只在於觀察:透過不看見不存在的,來看見存在的。」

最近讀到一段大寶法王說的話,和傑德的觀點不謀而合:「真的不忍心告訴你,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夢。你一輩子執著的子女,只是你的一個緣;你一輩子放不下的家庭,只是你生命裡的一個驛站;你所追逐的感情和名利只是一個自我意識的幻影。夢醒時分空空如也,滿世界都是你,而整個世界又都是空的。」所以,剛讀完傑德的書時,我十分沮喪。既然這個世界是虛幻的,我們所追逐的東西,甚至我們自己都終將化為空無,那一切有何意義?

但我很快體悟到,沒有人走進迪士尼樂園時會問:「我來這裡做什麼?這一切有何意義?」我們來到了這個地球,這就是意義。我們在這裡可以盡情發揮自己的能力,創造自己想要創造的一切。雖然我們生下來就受到許多人生模式的限制,讓我們和自己的真實本性失去連結,不知道自己多麼有能力,但這就是此遊戲的菁華所在。我們要找到「身為演員而不是角色」的那種感覺,然後就可以恣意揮灑自己想演出的角色。同時我們很清楚,在這一生中,我們所創造的所有事物都像沙灘上的城堡一樣,當「死亡」這個大浪來襲時,一切都會被摧毀。也正因為如此,我們就可以不那麼執著地看待自己的人生——它只是個遊戲而已。

至於,你如果要玩「開悟」這個項目,當然沒有人會反對,只是要看清楚,你的開悟版本是否只是瑪雅(幻相女神)樂園中的一個遊樂項目,或者你真的離開了遊樂場,超脫於人間遊戲之外?沒有好壞對錯,只有明白與否。


〈推薦序〉具啟發性的靈性論述與辯證   諮商師∕作家∕《魅麗》雜誌發行人 賴佩霞

「開戰」是非常男性化的用詞,身為女性的我對這兩個字無形中好像多了一些距離。相較於作者的另一本書《靈性開悟不是你想的那樣》,本書多了許多靈性上的辯證與論述,相信這對男性讀者或喜歡追根究柢的讀者來說,應該相當具有啓發性才是。

不知是翻譯的關係,或是作者刻意選擇這樣的書寫方式,很多時候,我發現自己不太容易進入那種激進式的討論,就連作者描述的靈性女老師布蕾特的說話方式及態度,也非常陽剛。關心靈性成長的朋友大致都聽過,「自我」通常會在極力捍衛其論點時,益發凸顯它的存在與固著;也就是說,當「自我」全力捍衛它自己時,又如何宣稱「自我」不存在呢?

「很少人用這樣的方式談靈性的啦!」這是我在閱讀本書時,腦子裡經常跑出來的聲音,但也因此讓我更想聽聽他所持的不同論調。
同時我也在想,如果我也像作者一樣,可以將自己完全隱匿在書的背後,不露臉、隱姓埋名、不讓任何人知道真實身分,只是單純讓文字的精神獨立存在,或許我也能心無旁騖地盡情揮灑,毫不保留地揭開林林總總的靈性面紗,甚至還可以趕盡殺絕,不避諱地用文字殲滅所有荒唐的靈性假象。想到這裡,不免有一種心涼脾透開的通暢。作者筆鋒的犀利,瞬間增添了我幾分的同理。

除了不手軟的魄力,他的柔情表述令我激賞,如「靈性開悟完全沒有意義,只有在這件事情上毫無選擇的人才應該去追求」。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即勾勒出他高超的洞見。這不是一般人能參透、且說得清楚的。無論你是否跟我一樣,容易被針鋒相對的場景擊退,請繼續懷著尋寶的心情,慢慢走進你靈性的「黃金屋」與「顏如玉」。她,已經隱身在那鋼鐵般堅硬的盔甲裡多年,等著你去釋放。

為求自我保護,我們造就了一身密實的盔甲。原以為這身裝束可以讓自己免於傷痛,怎知厚重的盔甲卻讓自己幾近窒息;原來想藉由尋求解脫而脫身,怎知換來的卻是另一種靈性的枷鎖。多少人徘徊在入世與出世之間,找不到休憩的出口。

此刻沒有自由與寬容,真的嗎?你一直在尋找的,這裡真的沒有嗎?真的嗎?不妨隨著傑徳‧麥肯納的文字,哪兒都不要去,只管「停」下來,聽聽他,也聽聽自己。


〈譯者序〉我們唯一擁有的,是自己的覺察    魯宓

翻譯了兩本傑德的書之後,也聽到一些讀者的疑問,在此引述一位文字流利、想要真誠討論的網友的質疑:

我想指出一些個人質疑,在這本書裡,傑德的文字總是快人快語,但如果稍微留心,可以看出一些奇怪:
page100關於佛陀的「留言」:「我要得到最終的真相與最終的實相……我一定會達到三摩地與真實的意識……我也不會背離我要達到涅槃的誓言。」作者似乎引佛陀為「信仰」,只是想靠自己達成。但三摩地、涅槃,不也是在書中不鼓勵的「魔境」嗎?何嘗不是追求呢?

對應到page089「我們都不知道佛陀到底說了什麼,因為沒有寫下來,或找人公證,而此刻他也不在這裡所以我們只能靠自己了。」page073何必閒談幻相與開悟,佛陀的「留言」,還歷歷在目。

為什麼他可以追隨page100佛陀要到達「三摩地」的留言,佛陀說的話,深得他心。卻可以議論安德魯想追隨的「涅槃」?兩者不一樣都是追隨?不都是信仰?

不是故意來找砸的,只是文字於我而已,有敏感度。我並不否認大部分他寫得很好,但是他所想引導的結論有待質疑。只有死了,所有的信仰,才會真正死寂吧!

看到這樣的質疑,雖然我不是傑德,更沒有開悟,不免也想趁機發表一下我的心得:

我實在無法替傑德說明,因為我也不是完全同意他的說法。但關於他引述佛陀的這番話,我覺得重點在於他欣賞那種孤注一擲的壯烈精神,也是他在書中一直想要強調的:真相的代價就是一切。至於那些佛教的境界用語,應該不是重點。

我想你對於信仰的「內容」,與「信仰」這個狀態本身,這兩者還沒有區分得很清楚。

對我而言,信仰的內容並無對錯真假之分。或者說,不需要去支持或否定它們,因為都是道聽途說……你大概認為「道聽途說」是負面的,但對我而言,它沒有負面的意思,而是能夠完美說明信仰的本質……「信仰」是我們從一生下來之後,就一直不斷被外界所培養與加強的,我們沒有不接受的餘地,也難以覺察到……信仰是還不會游泳時的泳圈,還不會走路時的柺杖。有其必要,但時候到了就自然會放下來。

傑德說一切信仰都是屁話,聽起來比較負面,因為我們不喜歡屁。但我覺得這並不是批判信仰的實際內容,而是批判信仰的本質,也就是道聽途說。

這種批判是讓信徒很難以接受的,我們必然要捍衛自己的信仰。以前的我也是如此。但後來發現,我們捍衛的並不是信仰的內容,而是自己的信徒狀態。

要跳出信徒狀態,是一種天翻地覆,而且很孤獨的自我革命,而提出質疑是必經的過程。

雖然我不同意網友的質疑內容(但非常鼓勵質疑!),我不認為傑德引用信仰內容有什麼太大的矛盾,但我也看到一些其他的矛盾:他呼籲大家醒來戰鬥,不要被幻相迷惑,但他又很愛說自己順勢而為,接受一切;他鼓勵大家質疑,但碰上一直質疑的學生,他又說人家是一個挑剔的靈性消費者;他要我們用盡全力追究真相,但照他的經驗,最後會發現一切信仰的核心就是自我,而自我皆假,其他一切皆真(融合無分別),如此一來,似乎並無一個真正判斷真假的客觀標準。

當然有可能,身為開悟者,傑德是個已經解甲歸田的老戰士,而我們是還沒真正上戰場的菜鳥,所以在心態與看法上都有很大的差距與矛盾,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下了水之後不管如何也都無法放鬆自己讓水的浮力自然發揮作用。

但我們已經放棄了信仰這個救生圈,唯一擁有的就是自己的覺察,所以我要在此再次趁機呼籲:不需要一味否定與挑剔,但是一定要保持探究與質疑,並且寫下來成為文字,然後不僅去思索答案,也要好好檢視自己的文字。這正是練習「靈性自體解析」的好機會,也是我們對抗幻相的最好武器之一。
內容試讀

 7 成蟲

夜晚降臨,麗莎先帶梅姬去睡覺,然後開了一瓶酒,為我倆各倒一杯。酒杯遞給我後,她就在對面坐下,並將杯子與行事曆併排在面前。待會兒聊完她就要去睡覺,而我還要去遛狗,順便跟法蘭克進行一下我們每晚的閒聊,然後回到這兒試著再工作一個小時。

麗莎安靜地啜飲著酒。此刻的她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她也希望被推,因此我就推了她一把。

「你幹麼老是帶著行事曆?」

她彷彿得下定決心才能回答,先喝一大口酒,然後打開皮革封面的行事曆,翻到接近封底的一頁,擺在我面前。裡面是一張從雜誌剪下來、畫面顆粒相當粗糙的黑白照,加上了護貝,打了孔,被深藏在日曆和連絡人資訊頁面之間。那是二○○一年九一一事件當天的畫面,一個人體正從世貿中心往下掉。從髮型和衣服可分辨出是位女性,臉部則難以辨識,留下一些空間讓人想像她的長相。

我抬頭望向麗莎,發現那張照片讓她出了神。她將照片拿出來,用手指輕輕摩擦,然後開口說話,聲音很沉靜。

「那天是星期二,」她以顫抖的語調輕聲敘述,「她如往常般晨起梳洗,叫醒孩子,並催促丈夫起床準備。她還特別注意到那天是個秋高氣爽的日子,喜孜孜地跟家人分享這個發現,試著讓每天的例行工作變得比較輕鬆,讓這一天變得比較不一樣,但那只是個平凡的星期二。六點半過後,全家人都醒來了,早晨的例行工作開始,此刻她才有空回房梳妝打扮。她穿著襯裙站在鏡子前,心裡惦記著工作、眼前的一天、全家人的計畫、忙不完的雜事,想著臉上的皺紋、身上的贅肉、帳單、父母的健康,就跟往常任何一天的早晨沒兩樣。」

麗莎的眼中此時已泛起淚光,手指停留在照片底端。

「初次看見這張照片時,這個即將死亡的女人影像就深深吸引了我。它徹底占據我的心思,讓我像著魔似的。我想像這張照片的背景故事,想像這個女人的生活:住在紐約的史坦登島,每天搭渡輪上班——這些想法幾乎把我淹沒。我把照片——跟這張一模一樣的——貼在浴室的鏡子上,每天早上進行例行公事時,我就會想像,她也曾經跟我現在一樣,就這麼展開忙碌的一天,迎接另一個日子:刷牙、用牙線、煩惱瑣事,整天擔心個不停。」

她稍微停頓,輕啜著酒。我沉默不語。

「第一張照片被丹尼斯丟掉了。他不喜歡,說我這種行為很病態,他不想每天早上都看到它。反正我也不希望跟別人分享,所以又弄來這張小心保存,藏在唯有我看得到的地方。每天早上,我和她一同搭火車。我猜我在心裡跟她說話,她也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我內心開始浮現一種感覺:我目前過的這種生活實在錯得離譜。我極力抗拒這個念頭,想把它攆走,它卻偏偏跟著我,待在內心的小角落。無論我人在辦公室、開車、參加晚宴、採買食品雜貨、待在俱樂部,或是跟朋友聚會,它都如影隨形。然後是你的書。」她大笑,注視著我,「你的書點亮了陰暗的房間,一切都無所遁形,所有的東西都赤裸裸地攤在我眼前。這時的我已接近臨界點。雖說情況的發展跟你的書有些關連,但也醞釀了三年之久,她一直在跟我說話。」

「照片裡的女人跟你說話?」
我們沉默對坐了好一會兒。

「『我是個無名小卒,』她這麼對我說,『對我的老闆、我的同事而言都是如此;對我的父母與孩子來說,這就是我。無論在電話中,或是跟店員、工作人員打交道,我都是這樣的人。我為他人梳妝打扮,為討好他人而說話或做事,生命的每分每秒都耗在別人身上,從未保留任何東西給自己。我閱讀書籍與雜誌,只是想讓自己看起來與眾不同;我把僅有的空閒時間花在逛街與上健身房,目的是要保持苗條與時髦的外表,總是努力向上流人士看齊。』」

麗莎輕聲說話,雙手握著照片。

「『我每天工作十小時,花兩個小時通勤;我煮飯、洗衣、購物、處理帳單,一天能睡四小時就算幸運。我告訴自己,這一切全是為了孩子,但我很清楚那是謊言。我們其實可以給孩子更好的東西,結果卻消滅了生命中其他的可能性,只因這是我們唯一懂得做的事。我們跟父母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成為誰——我墜樓時,腦袋閃過的就是這些念頭,連哀傷的情緒都沒有,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正邁向死亡的那個人是誰。如果我從未真正活過,那消失了又何妨?我只剩幾秒鐘的生命,但這生命從未真正屬於我。我只是努力模仿他人,從來沒有真正做我自己。如今,在這美麗的九月早晨,我的生命結束了,我卻不知道自己該成為誰。』」

我沉默不語。麗莎吸吸鼻子,先是對我微笑,然後大笑起來。

「後來她開始向我哭訴,希望自己在學生時代過得沒那麼拘謹,當年實在應該多體驗嗑藥的滋味,去參加『死之華』樂團的夏季巡演,或許到天體營待一個月也不錯。」她忸怩地笑笑,然後收起照片,「通常這時候我就會叫她離開了。」

***

她暫停一下,出去透氣。儘管她很痛苦,我卻為她感到高興。她內心那些逐漸凋零的東西,原本就該死亡。大多數人所謂的人生,其實只是被恐懼制約而延遲蛻變的過程,就像不敢破繭而出的蝴蝶。發展歷程的蝴蝶階段被稱為「成蟲」,也就是成年期。我們都應該發展為成蟲。若我們生活在充滿成蟲的社會,對於蛻變就會有充分的準備,待時機成熟,一切便水到渠成,因為集體力量會讓這個過程更容易。蛻變本身雖非易事,但也不是一場災難。可惜我們目前生活的社會並非如此,所以每當轉變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通常比較像災難,而不是一場成年禮。

儘管如此,我還是替她高興。假如去探視昏迷的病患,看見他寧靜安詳地沉睡,我們絕不會認為他最好終身維持這樣的狀態,只因為清醒的過程可能讓他備受煎熬。

麗莎再替自己倒杯酒,回到座位上。

「那張照片是我人生的轉捩點,」她說,「但誰曉得呢?這並非什麼了不起的事,只是像被針扎了一下,一個小小的顛簸,但我的世界就在此一瞬間完全改觀。你很清楚這是致命的,彷彿注射到神經系統的毒藥,完全沒有解藥,沒有希望可言。我想我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其真正的意義與必然的走向,但仍頑抗了三年,企圖推開它,把它藏在生活、工作、家庭與家務瑣事裡,它卻一直隨時間增長,像癌細胞般不斷壯大。它到底是什麼?某種念頭?某種領悟?偶然窺見天機?我真的不知道,但它肯定是條不歸路。我明白所有的抗拒不過是緩兵之計,我也知道每天凝視那張照片會毀滅我的生活,但我身不由己。若不這樣做,我會有種背叛的感覺。那是一段痛苦的時光。我在自己家裡彷彿是個陌生人,像偽裝成人類的外星人。我內心有個祕密不斷滋長,日益壯大,而另一面的我,那個身為母親、妻子、律師與其他各種身分的我,卻變得越來越渺小。雖然我仍透過同樣的眼睛觀看這世界,但我其實是個冒牌貨、偽裝者,企圖攀附早已不屬於我的世界。打從讀你第一本書的第一章開始,我就明白契機已經來臨,無論我身上會發生什麼事,經過這三年痛苦的孕育,它很快就會誕生。那個在我體內不斷成長的東西終究會爆發出來,毀掉所有事物。」

「現在你人在這裡,坐著跟我聊天,」我微笑道,「難道不算一件幸運事嗎?」

「如果我過著以往那種正常的生活,如果我沒經歷這個該死的崩潰,我想我們就不會在此交談了。我的意思是,這並不是說我們……嗯,我說不清楚。算了。」

「如果你不是處在這種崩潰狀態,你想我們會談些什麼?」我問道,「你的退休計畫?百貨公司的鞋子大拍賣?還是反恐戰爭?」

「我想不會吧。算了啦。」

「所以你是在問我,若你沒經歷磨難,生命沒有陷入水深火熱,我們是否仍會有這場對話?答案是否定的,我們之間的談話永遠無法跨越鴻溝。正因為你經歷這樣的危機,因為你的死亡就在身旁,我們才能溝通。」

「我的死亡?」她安靜地問。

我輕輕地笑了。

「當然啊。」我說。「你以為照片裡的人是誰?你以為在火車和浴室裡不斷跟你對話的那個人是誰?你以為是誰一直在甩你耳光,想讓你從昏迷狀態清醒過來?」

***

我們拿著酒杯去坐在泳池畔的懶人椅,望著下方湖面上的月光與遠處的山色。由於她開始想要多了解她談話的對象,所以氣氛比較輕鬆了一些。
「我剛在我爸的圖書館裡讀了一本新時代的書,裡頭說目前世上大概有幾百萬開悟的人。」
「你也這麼認為嗎?」
她想了一下。
「我不認為,它談的不是你說的那種開悟,只有你說的才有道理。我猜那本書在講其他東西。」
「我也這麼認為。如果歷史上出現的開悟者超過千人,或者古代開悟的人數比現在還多,那我會感到很驚訝。我知道外面有些人自稱已經開悟或覺醒,但如果你堅持的是『了悟真相』,那麼其他狀態很難魚目混珠。」
「其他的狀態是什麼?」
「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專長領域。幻相女神瑪雅的大宅裡有許多房間,它們全是層層疊疊的夢中夢,所以,誰在乎呢?就我看來,它們通常不外乎是關於快樂、善良、慈悲、美善,一些心靈廢話之類的。這聽起來像那本書談論的東西嗎?」
「心靈廢話?」
「當然啊。我們用各種方式打扮自己的恐懼,如此才能開心地在牢裡生活,不想掙脫。」
「你不追求快樂?」
「我不追求任何事物。」
「你追求真相。」
「不見得。沒有人追求真相。我以前追求的是不要活在謊言中,但現在已經結束。如今我追求寫作,但那項工作也即將結束。不久,我就會追求這樣的狀態:坐在門前的搖椅上,與狗兒為伴,靜觀這世界從我眼前流逝。」
我們默默對坐幾分鐘。
「起初我們搬到旅館住,這樣梅姬可以去上學,我也能繼續工作。但這是換湯不換藥,我感覺得出來,因為還是跟以往的生活靠太近,我終究會被捲回去。我很清楚一旦走回頭路就毀了,我跟孩子都會迷失。當時我真的好害怕。」
她目光投向別處。
「現在,你來到這裡了。」我說話是因為似乎輪到我開口了。泳池有某種奇怪的裝置,能在夜間變換池水顏色,但我找到開關,把它關掉,池面恢復一片湛藍。
「我還是得找個地方,」她語氣有些激動,依然凝望著夜色,「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躲到什麼公社或修道院裡,所以我又回來投靠我老爸。你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我說,「其實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就算你自己還不是。」
「我已經很累了,」她說,「別打啞謎好嗎?」
「你是可以一走了之,去加入公社或修道院之類的,」我說,「但你沒有選擇這麼做。這是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的路,以逃避你目前面臨的這種危機。於是,他們像雜耍演員那樣扭曲自己,免得像你一樣被摧折。他們平行或逆向跳躍到新的體系與意識型態裡,讓自己忙於新的事物。他們自以為已突破現狀,實際上只是從一個牢房挖地道到另一個牢房而已。在幻相女神的大監獄裡,小牢房可多著呢。」
「那我當時可以選擇去哪兒呢?」
「有許多方案是專為遭遇此類危機的人而準備的,這是幻相女神瑪雅為往下跳的絕望者張開的安全網。你可能會自稱是重生的基督徒——這年頭,人們只要在生活中碰到一點小奇蹟,例如拿鐵咖啡的奶泡正合適,或是高爾夫球的技術進步了,就覺得自己沉浸在上帝的慈悲裡。你可以維持舊有的生活模式,做個好基督徒,這是當今的主流。或者,你可以找個心理醫生,終身接受諮商與吃藥。反正這年頭,大家從出生到死亡都可以依賴藥物。」
她皺著眉頭看我。
「或者,你可以到書店的新時代或勵志類書籍專區,找尋各種治療模式或思想體系,平靜度過悠悠歲月。你可以皈依佛教終老一生——佛教有這種作用。或者,你可以飛往印度或日本,參加自我沉溺的靈修團體,探索內在之類的。若你想選擇逃避答案,那麼能讓你躲藏的地方非常多。我想,對你來說最安穩的選擇,應該是心理醫生或耶穌吧。」
「這些都是我可能做的事。我絕對了解這誘惑有多大,然後事情的發展很可能就到此為止了,我想。」
「瑪雅可以偽裝成人們喜歡的面貌出現。」
「我以為這是撒旦才具備的能力。」
「你真的這麼想嗎?」
「我還以為大家都想找到答案呢。」她咕噥著。
「答案其實近在眼前,要不找到才困難。這才是人們正在做的,而這也是宗教與靈修活動的目的:讓我們對最明顯的答案視而不見。」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繼續沉睡,一直留在夢境中?」
「人類對『沉睡』這件事深深上癮,這東西比食物、性或求生存更讓人著迷。幻覺啊!要如何才能打破這樣的習性?」
「怎麼做?」
「就是你採取的方式:爆炸性的、混亂的、自我毀滅的做法。」
「好極了。」
「事實上,你目前採取的就是最佳方式:找一個要求不太高的安全所在,讓你稍微喘口氣,然後客觀地檢視並重新整頓自己的人生。這是最好的方法。表面上看來,你好像躲回爸爸的懷抱;實際上,你是直接衝撞危機,而不是逃避。況且,你還帶著個孩子。或許你尚未察覺到,你面臨的是一場戰爭,但你並沒有退縮。我知道你的感覺不是如此,但你實在該為自己到目前為止的表現感到驕傲——我這話是指以人類的層次而言。你是個勇敢的士兵。」
「謝謝你,」她說,「大概是吧。」

***

天堂、救贖、慈悲、正念、自我覺察、內在寧靜、世界和平、善良待人,這些都是安全而不會引發爭議的靈性目標。它們的門檻低、衝擊小、方式友善,容易印成口袋書,但這些字眼並沒有什麼實質意義,所以沒有人會在成敗之間痛苦掙扎,也不會為此獻身狂熱的行動——沒有人會藉慈悲之名去炸公車,所以這些目標不會被冠上惡名。我們可以很安全地任選其中一種:加入某個成長團體、進行靈修練習、購買書籍、登記為郵寄名單中的一員、跟志同道合的人來往、購買行頭。這些事物不會跟目前的生活牴觸,能輕易融入我們繁忙的生活。我們只須早晚靜坐一段時間,週日早上偶爾上教堂,捐款資助飢童,讀點書,並且和他人討論等,靈魂的騷動不安就可以平息了。沒有人會受傷或做出任何瘋狂的事,當然也不會有人脫離那個大蜂巢,自己踽踽獨行。或許,偶爾會有幾個過分狂熱的年輕人毅然出家,但幾年後又會還俗,毫髮無傷。日後他們可能會把自己的經驗寫成書,這樣出家那段時間才不算浪費掉。

***

「你知道,」麗莎繼續說,「我讀過你的書,明白你全部的用意,我很抱歉自己的情緒如此混亂,但是——」
「真的嗎?」
「真的什麼?」
「你真的因為自己情緒混亂感到抱歉?」
她大聲吐了口氣。
「我不知道。沒有,我想是沒有。」
「我也沒有。我不在乎這個。你可以處在任何情緒狀態中,不需要壓抑自己的情緒,你已經有一堆事要操心了。你恰好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處境,幹麼粉飾太平?」
「進退兩難?」她大笑,「這字眼倒是很傳神。」
「你的人生在前方,不是你背後。現在你全靠自己了。」
「我還有你啊。」她遲疑地說。
「你只擁有你自己,你所需要的也僅止於此。」
她縮回懶人椅裡,神情萎靡不振。我開口安慰。
「你是個聰明人,這場個人的天啟把你撞得不省人事。花些時間好好把自己的心和頭腦清空,你必須找到自己的方向與平衡。事情就是如此,每個人都一樣,呼吸、散步、睡覺。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需要一定的時間,但也不能拖太久。你可以利用書寫釐清思緒。現階段的你該表現出戰士氣魄,勇敢碾碎陳舊而堅硬的層層謊言。」
「你說得倒輕鬆。」她以挖苦的語氣回道。
「一切都會安然無恙,結果會比你想像得好。但首先,你有工作要做,很困難的工作。可能會花費一些時間,但你終究會熬過去。將來的你會難以言喻地感激目前正在經歷這一切的你。」
「這部分不可能跳過去嗎?」
「當然可能,我們剛才談的就是這個啊。這世上有各式各樣的人與組織樂於幫忙,你可以埋首於其他事物,退出這整件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為了我將來的感激,而熬過這一切。」
「那就為你的孩子著想吧,這股力量一直支撐你走到現在。聽起來你並不希望看見他們陷入你剛逃離的困境。成為他們的榜樣吧,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應該沒有。」
「我想也是。」她說道,然後把空酒瓶像陣亡士兵般平放在桌上,起身走回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