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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編號:06600001
流【直木獎九位評審全票通過的奇蹟】
作 者:東山彰良
譯 者:王蘊潔
出版社:圓神出版社
系 列:小說緣廊
出版日期:2016年06月01日
定價 350 元
優惠價  -21%  277 元
編輯筆記

2015年7月16日,東山彰良(本名王震緒)榮獲日本第153屆直木獎,這個消息不僅撼動了日本出版界,也在臺灣造成熱烈迴響。這不僅僅因為東山彰良是一位臺灣籍作家,而是因為《流》這部作品竟同時擄獲九位重量級評審的青睞,得到史無前例的滿分殊榮!大家都知道,直木獎評審齊聚一堂,常免不了一番唇槍舌戰,但《流》卻是大家毫無異議,在第一輪就一致通過的作品,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流》卻讓奇蹟發生了!

《流》的魅力是什麼呢?

想要訴說中文版的「流」,封面字體這樣來!版權取得最後關鍵,獨家刊載製作前傳:譯者譯後記
東山彰良校園演講:
數不盡的故事飛散在世界當中,為了捉住他們,我必須繼續寫。

內容介紹

★第153屆直木獎得獎作品,九位重量級評審全票通過的滿分奇蹟,二十年一度的傑作!

★2016金石堂年度最具影響力書籍,東山彰良感言:

拙著《流》有幸獲選為「金石堂2016年度十大影響力好書」,萬分榮幸。

雖然很希望能夠回臺參加頒獎儀式,但適逢在日本另有要事,恕我無法親自出席,對此深感抱歉。

《流》這部作品,成為我作家人生中的一個里程碑,同時也是記錄家族的歷史和我本身記憶的備忘錄,這樣的作品能夠在自己出生的、長大的臺灣也受到肯定,令我倍感欣喜,同時也受到很大的鼓勵。衷心感謝出版這部作品中文版的圓神出版社,以及用中文出色詮釋這部作品的翻譯家王蘊潔小姐。

我將日益精進,寫出富有自我特色的小說,請各位繼續不吝給予指導賜教。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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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說:「只因為我活在水中,所以你看不見我的淚。」
我們都像是活在水中,流著他人看不見的眼淚……

事情發生時,葉秋生還只是一個年少輕狂的十七歲高中生。

那一年,總統逝世,臺灣逐漸換上了愛迪達慢跑鞋的氣氛,女人在打麻將時抱怨物價飛漲,男人忍受著下班還要做家事的生活,年輕人則忙著談情說愛。祖父就是在那時候被人殺害。

祖父是山東老兵,他待家人嚴苛,對弟兄們卻很講義氣,甚至把昔日同袍的遺孤當成親生孩子般扶養。深獲人望的他,究竟為什麼慘遭殺害?祖父離世時,葉秋生沒有痛哭,但死亡疑雲卻像投入心湖的小石子,使他做什麼事都意興闌珊。在命運之線的牽引下,他決定親手揭開真相。

身處時代洪流的人們,看不見彼此的淚……少年狂放不羈的成長故事,穿插著祖父之死的謎團,在歡笑與眼淚之間,令人震驚的真相從歷史之河漂流而出。七○年代的臺灣躍然紙上,人物彷彿擁有穿透書頁的熱量,讓每一個世代的讀者,都在少年葉秋生的身上看見了與自己重疊的身影。

◆直木獎評審盛讚推薦

史無前例!九位重量級評審全票通過的滿分奇蹟
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但《流》卻讓奇蹟發生了!

宮部美幸

《流》為此類型小說帶來了新的光!超群傑作!

故事尾聲,當主角終於和殺害祖父的犯人對峙時,他心中浮現的想法是:「如果不流血,那麼究竟能證明什麼?」東山先生一邊寫著自己想寫的小說,一邊透過完成的作品找到自己身為作家的核心思想,真是太了不起了。

東野圭吾

一致通過的作品!非常棒的讀書體驗!

一部以治安或社會秩序不安定的土地為舞臺的青春小說,好像乘坐在書中登場的火鳥車上飛速前進,充滿動感、破天荒與爽快!對一般老百姓而言,戰爭究竟是什麼?作者也用親身所感提示了答案,讓人讚嘆。期待他成為牽引未來大眾文學的明星,娛樂小說界的王貞治!

桐野夏生

無可挑剔的有趣!客觀寫出在歷史的洪流中持續對抗的力量與隨波逐流的苦難,讓人欲罷不能。令人深切感受到作者的精神與肉體切實存在的作品。

林真理子

壓倒性的魅力!

大眾娛樂作品除此無他!讀完令我興奮難抑。十五年來最幸福的評審經驗!它從一本少年的成長小說、青春小說,逐漸轉變成橫跨臺灣與中國的壯大推理。

伊集院靜

天生的說書人!

《流》的聲音是清晰、熱切而音質豐富的。想必是一本不能不說、不能不寫的作品。能夠親自迎接如此夠格獲獎的作家與作品,心中真是無限喜悅。

高村薰

東山彰良的《流》讓人眼前浮現華語圈的身體感受與鮮明的臺灣生活風景,我沉浸在許久未曾體驗到的、閱讀小說的幸福中。能夠將被中日戰爭翻弄的歷史、祖父被殺等家族事件,寫成一個既不陰暗慘澹,又不致沉重或輕浮的故事,是因為作者將主角設定為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這正是一位作家的直覺所掌握到的平衡感。

北方謙三

二十年一度的傑作!我選了一個可怕的商業對手。

燠熱、食物的味道、水溝的臭氣、街道的塵埃從字裡行間直衝而上。在混沌中,青春的情念如一粒珍珠被挑揀而出。

宮城谷昌光

有種神經大條的氣勢,順手拈來地書寫,自然順暢。整部小說的底層都流淌著臺灣這個小國所承受的無止盡的不安,所形成的低音曲調,搭配上詭譎的事件,很自然地就能滲透進讀者的心中。我感受到一股新的風在吹襲。

淺田次郎

出類拔萃!文筆氣勢充足,作者看起來也寫得很開心,字裡行間充溢著躍動感。登場人物雖多,但每個都充滿個性,內容幽默機智,當下和回憶的轉換也很巧妙,一點也不混亂。

◆臺灣各界的感動迴響

小野、田中實加、冬陽、呂秋遠、吳曉樂、李屏瑤、林達陽、姚立明、張渝歌、喬齊安、番紅花、楊索、蔡康永、魏德聖、羅毓嘉……感動推薦

東山彰良選用了臺灣讀者熟悉的元素,用硬派卻又帶滑稽突梯的口吻、寫實中藏入真假難辨的風俗靈異,描述近當代臺灣的流變,也訴說著大時代的流離。透過主角葉秋生第一人稱的視點,藉由調查祖父的死亡解明屬於家族的、兩岸的層疊糾葛,交織出這部充滿狂躁能量、打破類型框架的魅力之作。──冬陽(臺灣推理作家協會常務理事)

大眾娛樂小說+純文學+輕小說──《流》奇蹟般地融合本應互斥的三大文類,以輕快的青春旋律演奏來自歷史的命運交響曲!這是活在寶島上的我們這輩子絕不該錯過的傑作,謝謝東山彰良為臺灣留下如此深刻動人的回憶。──喬齊安(推理評論家/百萬部落客)

這個故事像一座時光隧道,帶領我們看見那個時代,以及無解的現在。──張渝歌(作家)

彷彿能看見自己深陷在時空的迷宮中,迷惘、憤怒、卻又滿懷熱望的奔跑的身影。最好的成長故事或許就是這樣的:那麼傷心,較勁,拉扯著希望與失望的偶線,充滿迷人的魅力。──林達陽(作家)

作者簡介

東山彰良

東山彰良1968年生,本名王震緒,父親王孝廉(筆名王璇)。五歲隨父自臺北移居日本。筆名中的「東山」取自祖籍山東,「彰」字取自母親任教過的彰化中學。他以推理小說在日本文壇初試啼聲,還曾撰寫《火影忍者》電影版劇本。2015年以融合父親真實成長經歷的小說《流》,一舉摘下日本文壇最高榮譽的直木獎,成為繼邱永漢、陳舜臣後,第三位獲得直木獎的臺灣人。

東山彰良不僅擁有臺灣、日本的雙語背景,本身也嗜讀歐美文學,因此作品呈現幽默、爽快、帶著異國風情的豐富樣貌,顛覆了日本文壇目前既有的小說類型,為文學界開啟一股新潮流。

◆得獎紀錄

2002年以《逃亡作法》獲第1屆「這本推理小說最厲害!」大獎銀獎、讀者獎。

2009年以《路傍》獲第11屆大藪春彥獎。

2013年以《黑色騎士》獲日本國內外戰鬥小說BEST 10第1名。隔年又以同作入圍第67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榮獲「這本推理小說最厲害!」第3名。

2015年以《流》獲第153屆直木獎,東野圭吾、宮部美幸、北方謙三等九位重量級評審一致好評。

2016年再度以《流》入圍書店大獎。

譯者簡介
王蘊潔

樂在一個又一個截稿期串起的生活,用一本又一本譯介的書寫下人生軌跡,旁觀譯著數字和三高指數之間的競賽。
譯有《解憂雜貨店》、《永遠的0》、《哪啊哪啊神去村》等多部作品。
著有:《譯界天后親授!這樣做,案子永遠接不完
臉書交流專頁:綿羊的譯心譯意

得獎紀錄


2016金石堂年度最具影響力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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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格
商品編號:06600001
ISBN:9789861335780
360頁,中翻,橫紋書衣,平裝,單色。
目錄

臺灣版獨家作者序

楔子

第一章  偉大總統崩殂和祖父去世

第二章  高中退學

第三章  拜狐仙

第四章  開著火鳥撞到鬼

第五章  她傳遞的訊息

第六章  美妙的歌曲

第七章  聯考失利和初戀

第八章  十九歲的災難

第九章  跳舞不是我的強項

第十章  在軍魂部隊那兩年

第十一章 心灰意冷

第十二章 二次戀愛

第十三章 可以乘風而入,卻是牛也拉不出來的地方

第十四章 來自大陸的泥土下

尾聲

直木獎評審推薦語摘錄

臺灣版獨家作者序

我已經不太記得開始寫《流》的正確時間了,應該是二○一四年的年初。

前一年,我出版了一部科幻小說《黑色騎士》,這麼說有點自吹自擂,但我相當滿意這部作品。我一直對祖父的故事耿耿於懷,直到完成這部長篇小說之後,才覺得差不多該著手寫下它了。但要記錄曾在一九三○年代的中國大陸以國民黨游擊隊身分參戰的祖父的人生經歷,我感到強烈的不安:自己有能力完成如此大格局的故事嗎?

於是我決定小試身手,先寫父親的故事,也就是之後由講談社出版的本作《流》。我將小說的年代設定在一九七五年,有幾個原因:

首先,我曾經親身經歷過那個時代的臺北。一九七五年我正好七歲,雖然我在五歲時跟隨父母舉家移居日本,但我剛好在那個時候短暫回到臺灣,臺北的家位在小南門,我在那裡生活了兩年,那是我最後一次在臺北長時間居住,也是我人生中最快樂、最美好的一段時光,至今仍然能夠回想起當時臺北的紛雜混亂。

其次,要將父親的親身經歷投射到小說主人翁身上,一九七五年並不至於太牽強。小說的主人翁葉秋生青春時代的故事,幾乎都是我父親年輕時候的翻版。父親正是在一九五○年代後半期到六○年代前半期遭到升學學校退學,在軍隊飽受摧殘。因此,讓十七歲的葉秋生出現在一九七五年,就能將我所知道的臺北和父親的體驗相結合,構成葉秋生的世界,相關的設定也都很合理。

最後,一九七五年正是老蔣總統去世的那一年,我無論如何都想把這件成為臺灣歷史轉捩點的重大事件融入小說中,藉此抓住日本讀者的心,吸引他們走進小說的世界。

沒錯,當初這本小說是為了日本讀者而寫的,我想要讓日本讀者看一看我所了解的臺灣、我度過最幸福的孩提時光的臺北,以及我最愛的廣州街那些大人的回憶;同時,這本小說也將成為我個人的備忘錄。雖然故事中的某些情節因為創作需要而加以潤飾,但幾乎都是實際發生的事,我想要為自己寫下這些故事。

書名直到最後都難產。原本我取名為《臺灣少年》,之後又改成《寶島》,最後終於由講談社的編輯部決定了《流》這個書名。如今,我很慶幸最後決定採用這個書名。

《流》在出版後,立刻受到日本讀者的喜愛。雖然小說中幾乎沒有提到日本,但日本讀者讀了之後,都產生了懷念之情,我想這是因為他們在閱讀的過程中,將不可能了解的臺灣和從前的日本重疊,其中當然有很大一部分需要靠想像力彌補。這次終於推出繁體中文版,不用說,臺灣的讀者比我更了解臺灣,這部小說是否能夠通過臺灣讀者嚴厲目光的考驗?我的內心充滿不安,但仍然對《流》能夠出版繁體中文版感到興奮不已。

出版繁體中文版的過程中,尤其感謝本書譯者王蘊潔小姐。她已經是一位經驗豐富也很有實力的翻譯家,當初卻仍願意接受我的任性要求,提供第一章的試譯。看了試譯稿後,我放心地將本書交由她翻譯,繁體中文版的譯文非常出色,超乎了我的期待。

這次也承蒙圓神出版社編輯的各方協助,能夠和各方面都有專業人才的圓神出版社合作,是一次非常愉快的經驗,感謝之情溢於言表。

接下來,就等你拿起這本書了。說句心裡話,我既擔心臺灣讀者指出與事實不相符的地方和寫作不成熟之處,但同時又充滿期待。

二○一六年四月 東山彰良


《流》譯事記  王蘊潔 (圓神書活網獨家)

從事翻譯工作二十載,譯介了一、兩百本小說,翻譯東山彰良的《流》是一次完全不同以往的經驗。從得知這位旅日臺灣籍作家的作品得到直木獎,到翻譯完成的整個過程,也不負眾望地有很多故事。

東山彰良是繼邱永漢、陳舜臣之後,第三位獲得直木獎這項殊榮的臺灣籍作家,再加上《流》描寫的是發生在臺灣的故事,所以得獎消息傳出後不久,就有十家出版社積極爭取這部作品的中文版授權,出版界為此掀起了一場版權大戰。我向長期合作的出版社詢問,得知他們目前還在評估這部作品,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鬆得太早。

二○一五年七月中旬,我在圓神機構出版了一本介紹接案心得和翻譯經驗的書,陳總編在閒聊時問我,如果他們簽到《流》,是否可以由我擔任這本書的翻譯工作。我工作通常都排得很滿,所以當時回答總編,如果圓神簽到這本書,我會試著和其他出版社協調檔期。

當時這麼回答,並沒有想太多。譯者翻譯一本書,是一種緣分,這次有那麼多家出版社競標,花不一定落在圓神家,更何況這種熱門書,一定很希望趕快出版,到時候不一定能喬出檔期。總之,變數還很大,一切看緣分。

幾天之後,總編向我要譯者資料,我才知道這本書的中文版版權競爭激烈,作者希望能夠找到故事譯得精準到位的譯者,所以在競標這部作品的同時,也要審查譯者資料,我成為代表圓神的譯者參加競標。一旦由圓神得標,我無論如何都必須喬出檔期來翻譯。

這時,我才在心裡暗叫不妙,開始認真研究了一下《流》這本書,越想越害怕。之前譯過多本直木獎的得獎作品,像是連城三紀彥的《情書》、三浦紫苑的《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森繪都的《隨風飄舞的塑膠布》和櫻木紫乃的《皇家賓館》,挑戰得獎作品這件事本身,並不至於感到害怕,之前譯介多本被認為翻譯難度較高的山崎豐子的作品時,也都能夠保持平常心,不覺得特別有壓力,但《流》在臺灣受到的矚目程度,讓我擔心自己撐不起這本書,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內心祈禱能夠和它擦身而過。

差不多一個月後,得知爭取《流》的版權已經來到最終階段,日方非常認同圓神多年來對書籍製作的能力和用心,但視作品為生命的作者,還是希望再用比稿方式決定最後花落誰家,要求參與的譯者能在一個月內翻譯完目錄、楔子和第一章。

坐在電腦這一頭的我開始頭痛。隨著越來越多日本小說在臺灣出版,日本方面也更重視譯者對作品的詮釋,之前也曾經遇過作者在考慮授權時,同時審核譯者的情況,但在授權之前要求譯者試譯,還是破天荒第一次。試譯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擔心自己沒能力通過試譯,更頭痛的是時間的問題。

苦思一整晚。

第二天和陳總編一見面,立刻興奮地告訴她,我想到了一個巧妙的解決方案--可以請作者的父親擔任翻譯工作!作者的父親王孝廉先生是知名的旅日學者,同時是作家和詩人,文字功力必定精湛非凡。作者以他父親告訴他的故事為基礎創作《流》,如果由作者的父親擔任翻譯工作,這將是他們父子在這部作品上的第二次合作,這樣的企畫是否更有意義?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催稿。

總編面露難色,然後安慰我,即使最後失利,也不會怪罪我,是他們努力不夠。總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只好摸摸鼻子回答:「好,我會找時間翻譯。」雖然我很清楚,到了最後比稿階段,一旦失利,責任當然必須由我來扛。

九月初出國時,我在飛機上的數小時,才終於有空翻開《流》的第一頁。到了目的地後,在飯店內閉關了兩天的時間,完成了試譯稿。

試譯之前先做了一些功課,看遍所有媒體採訪作者的相關報導,知道作者自認中文程度不好,譯稿會請他父親審核,所以很快決定了試譯時的翻譯策略──在文字的處理上,必須讓一位旅日多年的學者滿意,才能夠代表圓神爭取到這本書的版權。如果日後圓神爭取到《流》,實際翻譯時,可以再根據整部作品的需要,重新調整翻譯文字。

試譯稿交出去之後,因為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反而有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豁達。這件事在我心裡也就暫時告一段落。

某天在臉書上看到東山彰良先生將於雙十節期間,在臺北的紀伊國屋書店舉辦簽書會的消息,沒來由地覺得自己會和作者見面,隨即為這種「奇想」感到好笑。

幾天後,陳總編果真傳來好消息,圓神順利拿到了《流》的版權,作者來臺期間,圓神出版社將宴請作者,希望我也能夠參加。原來除了翻譯,我竟然還有「預知能力」!

那天出門赴約之前,拿著工作表研究了一下,以免被問到截稿日期時答不上來。果然不出所料,席間聊著聊著,很自然地討論到《流》的中文版將在幾月上市,因為必須視譯稿完成的日期才能決定,圓神高層、作者、日本講談社的多位主管和編輯,以及版權代理十幾雙眼睛都看著我。我緊張地回答目前可以安插的翻譯時間,但大家和我商量能不能提前一個月交稿?雖然檔期真的不行,但面對十幾雙眼睛的陣仗,我怎麼敢說不?

人算不如天算,我好不容易乾坤大挪移,和其他合作的出版社喬好檔期,卻在十二月底接到東山先生來信,告知他將在一月初來臺北為寫作採訪,如果翻譯過程中有什麼疑問,可以和他討論。

這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問題是我根本還沒開始翻譯,只能緊急更改工作計畫,完成東野圭吾的《拉普拉斯的魔女》後,馬上動手翻譯《流》。和作者見面時,已經翻譯了四分之一,向作者請教了一些疑問。討論到小說中的細節,我突然好奇地請教東山先生決定授權的過程,東山先生回答:「我請我父母看了之後,他們都一致認為妳的譯稿很出色,我相信妳的譯稿再加上圓神團隊的製作,會是這本書在我的家鄉最好的歸宿。」聽到作者的親口鼓勵,更覺得要使出渾身解數譯好這部作品。

因為提前開工,所以在二月初就完成了譯稿,過完年提前交稿,到了三月下旬,作者的父母已經審核完譯稿全文,送回了圓神出版社。

沒錯,除了繪本以外,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需要全文送審的書。當初聽到時有點驚訝,但完全能夠理解作者的謹慎態度,而且,我也決定正面「利用」這件事。

這部作品描寫的是臺灣的故事,雖然用日文書寫,但翻譯成中文必須避免翻譯腔,否則讀者在閱讀時會感到突兀。除此以外,作品中交代一些臺灣在地文化時,為了方便日本讀者理解,避免整本書有太多註釋,作者採取了適度簡化,或是用日本文化中相似事物取代的方式處理。翻譯成中文時,我認為要「還原」為純正的在地文化,所以有時候並不直接按照原文翻譯,尤其某些口語的部分,覺得有必要「改譯」一下,但這種分寸的拿捏是一門學問。最後我想到一個方法,翻譯時將這些不完全按原文翻譯的部分用紅字標出,徵詢作者(以及作者父母)的同意後,再由出版社定稿。經由作者方面的審稿確認,既能夠用我認為的適當文字傳達作者想要表達的內容,又可以避免過度詮釋。因為作者和學識淵博的作者父親所具備的中文背景,讓這本翻譯作品能夠用這種方式細心處理和溝通,很少有一本翻譯作品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優勢,也如此尊重讀者的閱讀。

譯者就像代理孕母,每一本譯作就像是代人而生的「孩子」。《流》不僅本身實力堅強,更是一個運勢很強的「孩子」,在因為檔期問題和其他合作的出版社協調溝通時,編輯都很大方地表示,既然是為了《流》,他們當然要成全,讓我深深感受到出版界對這個「孩子」的關愛、呵護和期待。遇到這種「孩子」,為母的譯者可以充滿自信地推薦廣大讀者一起好好寵愛。

說完了《流》中文版的「前傳」,經過編輯團隊數個月的努力,終於將把作者交付的這部作品,傳到讀者手上。

輪到各位讀者親身感受作品本身的精采了!

(二○一六年四月五日於臺北)

內容試讀
我是最先發現屍體的人。

那年祖父的布行兩度遭竊,一次是在一月,一次發生在蔣介石去世的四月紛亂中。小偷第一次偷了電視、縫紉機和手錶等值錢物品,所以祖父提高警覺,店裡只放一些被偷也無妨的東西,縫紉機用很粗的鐵鍊鎖在架臺上。祖父這一招奏效了,第二次被闖空門時損失降到了最低,小偷只偷了宇文叔叔送給祖父的一雙義大利產的藍色皮鞋。小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卻幾乎毫無所獲,可能因此火冒三丈,偷了鞋子後仍心有不甘,於是推倒、打爛了放布料的木架,最後還在熨臺上留下一坨屎,甚至還用昂貴的絲綢面料擦屁股。小偷在犯罪現場做出這種魯莽行為的確不尋常,但也並非前所未聞,他們有時是為了行竊壯膽,有時是因為收穫太少惱羞成怒,才會留下這種可怕的痕跡作為報復。

祖父怒不可遏,臭罵小梅姑姑一頓,要求她清理糞便。從那天晚上起,他每天晚上都住在店裡,帶著那把毛瑟手槍,不斷向狐仙祈禱,求那個小偷再度上門。小梅姑姑懊惱地流著眼淚清大便,對祖父更加恨之入骨。

祖父最後當然沒有一槍斃了那個小偷,他生性喜新厭舊,過了一段時間就不再每天晚上去店裡值班,又回到我們在廣州街的家裡睡覺。父親是長子,所以祖父母和我們同住。

平靜的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日曆終於翻到了陽曆五月二十日那一天。

那天晚上七點多,祖父嚷著看到了狐火。當時我們剛吃完晚餐,都聚在客廳看臺視七點新聞。當時的電視頻道只有三臺,全都是國營電視臺。新聞正在播報一個男人成功切除了長在脖子後方一顆大如躲避球的瘤,我們全家人都為我國擁有如此高超的醫療技術驚嘆不已。

「既然這麼大的瘤也能切除,」明泉叔叔瞪大眼睛,「不久之後,癌症就不再是不治之症了。」

男人接受記者採訪時說,那顆瘤影響了他的視力,不忘提醒大家萬一視力出狀況,最好提高警覺。為他動手術的白袍主治醫師回答說,瘤和視神經並沒有太大的關聯性,但人體所有的器官都會相互影響,頻尿也可能是心臟衰竭的警訊。因此醫師將切除下來的瘤泡在福馬林中,持續研究。這時,祖母偷偷繞到祖父身後,仔細打量他脖子是否異常。她懷疑祖父說他看到狐火,可能是長瘤的初期症狀。

「妳在幹麼?」

聽到祖父的問話,祖母把手放在祖父的額頭作為回答。

「俺可沒發燒!」

「但萬一你長了瘤……」

「說什麼鬼話!妳給我閃開!」

祖父發誓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拉屎賊,不顧家人的勸阻,衝出家門。

祖母就像十八歲的少女,緊張地目送祖父的背影離去,小梅姑姑冷笑著說:「巴不得小偷殺了他!」結果她一輩子都為這句話後悔莫及。因為姑姑一語成讖,那一別,竟然真的成為我們和祖父的死別。


翌日中午過後,老主顧打電話來抱怨,說還沒收到應該在上午送去的布料。打電話去店裡,電話一直占線。我原本打算和趙戰雄去看電影,但拗不過祖母不停催促,只能騎上腳踏車,一路飛奔至迪化街。

布行的鐵捲門關著。

我拍打鐵捲門,叫著祖父,裡面無人應答。隔壁南北貨店的老闆走出來張望,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爺爺在店裡嗎?」

南北貨店的馮老闆聳聳肩。

我拿備用鑰匙開了門。店裡沒有開燈,一片黑漆漆,沒有任何動靜。陽光從半敞的鐵捲門下照了進來,灰塵反射著陽光,在空氣中飄舞。

「爺爺。」

我的聲音冷冷地傳向店內深處。

店內一片死寂,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滴答」,好似死人的心電圖般跳動。我又叫了一次,從我敷衍了事的聲音中,可聽出我並不期待得到回答。我猜想爺爺八成又去那些色情理容院了。

打開牆上的電燈開關,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閃了幾下才點亮。縫紉機、熨臺,木架上整齊地排列著等待出貨的布料。我從中間鑽過去,低頭看著帳房的黑色電話掉在地上,旁邊還有一枝筆和一些零錢。要說有什麼異樣,大概就這些吧,感覺就像是愛搗蛋的阿弟仔趁店裡沒人偷玩電話,發現我突然造訪,驚慌失措之下一溜煙逃走了。我撿起電話,把話筒放在耳邊。除了「嘟」的電子聲外,我還聽到水滴的聲音。

我掛上話筒,把電話放回帳房。

推開後方盥洗室的門,馬桶和洗臉臺後方的浴缸表面反射著走廊照進來的燈光,微微發亮。浴缸裡放滿了水,宛如一面黑色鏡子,水龍頭滴下的水滴在水面泛起銀黑色的陰森漣漪,水面下有不明物體的輪廓晃動著。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浴缸,摸索著按下牆上的日光燈開關。

燈光從天花板啪地照亮了盥洗室,映照出被封閉在黑鏡中的物體。滴答聲宛如手榴彈爆炸,晃動的水面攪亂了我的平衡感,盥洗室就像是融化的麥芽糖般扭曲變形。

我瞪大眼睛,身不由己地走上前去,探頭向浴缸內張望,看到了自己蒼白的臉和眼睛,我像魚一樣張大了嘴巴。

雙眼無法聚焦。

我的臉部倒影下方還沉了另一張臉,頭頂上所剩不多的頭髮如同海藻般漂浮,鼻孔周圍聚集了無數小氣泡,嘴巴大張,雙眼充血,眼神空洞,雙手反綁在身後,腳踝也被廢布料纏了好幾圈。

祖父的身體彎成了「ㄑ」字,沉在水底。

我彷彿花了一百年的時間才理解眼前的現實。「啊!」我倒抽一口氣,身體忍不住彈向後方。腳後跟勾到門檻,向後跌倒時,後腦杓重重撞到了走廊的牆壁。

「幹!」我踢著雙腳,掙扎著想要繼續後退。「幹恁娘!到底是怎樣啊……發生了什麼事?幹!幹恁娘!」

突然響起的刺耳電話鈴聲,就像踢了我的屁股一腳,我整個人彈跳起來。

「哇!」

我縮成一團,用手臂遮住臉。心臟宛如從嘴裡蹦出來,在走廊上跳來跳去。我大聲咒罵著,像貓一樣抓著牆壁站了起來。膝蓋很不爭氣,我又跌坐在地上。我趴在地上,在盥洗室和帳房之間徘徊。電話不斷催促著我,我覺得自己身處死人的世界,如果不接這通電話,就永遠無法回到活人的世界。我滿口髒話,拍打著雙腿,終於逼自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去接起電話。

「喂?」

電話彼端傳來了沉默。

「喂?喂?」我對著話筒發洩著憤怒和恐懼,「出、出事了……報警……趕快報警……幹!喂?聽不到嗎!喂?喂?」

我感到背脊發涼,閉上了嘴。電話線路中隱約殘留著自己的回音。也許電話那頭是凶手,我沒來由地這麼想。

聽到「滴答」的聲音,我轉過頭。

渾身溼透的祖父站在昏暗的走廊上,我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後退,腰撞到了帳房的桌子,放文具的罐子掉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祖父的身影消失了,他沉在冰冷的水底。

我用滿是汗水的手重新握好話筒。

「你是誰?」

電話中不斷傳來壓抑的喘息聲。

我咕嚕一聲吞下口水。不知道這個說法是否正確,但我定睛凝視著肉眼看不到的敵人。難道我的混亂經由話筒吸進了電話線裡,變成電波訊號,帶著溼氣,從對方的話筒中滲了出去?黑霧從我手上的話筒飄散出來。當我發現黑霧是對方的嘆息時,忍不住勃然大怒。

「喂!你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我在發飆之後才突然想到,我和對方只靠一條細得不能再細的線連結,於是猛然踩了剎車,緩和說話的語氣。萬一對方掛斷電話就慘了。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哪一位?」

我似乎看到對方張開了嘴巴,但隨即聽到靜靜掛斷電話的聲音。


第二章 高中退學

警察在祖父的布行撒滿鋁粉,卻完全沒有採集到任何可疑的指紋。

解剖結果顯示,灌滿祖父肺部的是浴缸裡的水,也就是說,這不是電影中常見的情節,祖父不是在別處遭到殺害,然後基於某種原因被凶手丟進浴缸。

五月二十日晚上七點到二十一日下午一點,祖父在自己的店內遭到攻擊,被人綁住了手腳,最後溺死在浴缸裡。由於店內沒有翻箱倒篋的痕跡,警方很快就排除了竊賊所為的可能性。因為也幾乎沒有打鬥的痕跡,是熟人所為的可能性浮上檯面。警方認為祖父體重八十七公斤,所以凶手應該是男性,或是由多人犯案。

「根據以上情況,」用髮油把頭髮梳成三七分油頭的周警官做出了結論,「很可能是仇殺。」

「這太奇怪了!」父親、明泉叔叔和小梅姑姑同時反駁,「完全沒有打鬥的痕跡!如果是仇殺,應該會拳打腳踢,屍體上也應該有遭到毆打的傷痕啊!」

周警官嚴肅地點頭,對著父親他們曉以大義:「我只是表達自己的看法,你們這麼了解凶手的心理,那你們來當警察就好了啊。」接著他就帶著一群下屬開始在迪化街探聽。

那些長舌的商店老闆告訴警方:「他是個把別人的孩子當成自家孩子大罵的老頑固。」「看到別人吵架,這位老先生會率先跑去湊熱鬧。」「這個老頭子總是光著上半身在附近打轉,我曾經莫名其妙被他狠狠瞪過好幾次。」警察根本沒問,他們就聊起自己的身世。「我家的糊塗鬼以前也曾經混過黑道,一定是和別人結下很深的梁子,才會被人用這種方式滅口。」「這一帶越來越亂了,我表哥在衡陽路開珠寶店,去年遭到搶劫,表哥被打得鼻青臉腫,牙齒都被打斷了,所幸還保住了性命。」

「死者有沒有和人結怨?」

周警官把四處走訪打聽到的事實記在黑色記事本上,一面詢問。每個人都不置可否地搖頭。

祖父只是在迪化街開店,並沒有住在那裡。周警官當然也在廣州街仔細探聽偵查,廣州街的居民很講義氣,也很有人情味,個個都對祖父的人品讚不絕口,沒有任何卑鄙小人說死人的壞話,只不過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樣對偵查毫無幫助。他們對周警官說,祖父是老派紳士,把別人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管教;他富有正義感,看到別人吵架,絕不會袖手旁觀;這個善良的老人總是打赤膊在附近走動,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他溫暖的關愛眼神,真是太難過了。還在大陸時就認識祖父的拜把兄弟李爺爺和郭爺爺,拿出藏在閣樓裡的日本刀,怒氣沖沖地說要親手為祖父報仇,周警官嚇唬說要把他們抓起來,兩老才不甘願地把刀收回刀鞘。

「所以,他是不是曾經和人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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