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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編號:04200005
我的家在高原上
作 者:席慕蓉
出版社:圓神出版社
系 列:人文映象
出版日期:2003年12月22日
定價 240 元
優惠價  -21%  190 元
內容介紹

精采重現,席慕蓉最動人的鄉愁情懷,最深情的蒙古之戀!

大漠高原,旑麗風光,塞外風情,近百幅珍貴照片,令人嘆為觀止,値得收藏!

回鄉後的詩人席慕蓉,將澎湃的情感與思緒化成文字,娓娓道來,

文中流露出對故鄉的孺慕之情,以及無盡思念的天涯赤子心。

家鄉的壯闊草原、浩瀚沙漠、豐美的水草、健壯的牛羊,以及熱情真摯的族人,

這個曾經牽絆她成長記憶、讓她魂牽夢縈的地方,讓她有著既陌生又無比熟悉的感覺。

種種的思緒,使她揮筆寫下這一篇篇動人的文章!

作者介紹
席慕蓉
1943年10月15日生於四川,童年在香港度過,成長於台灣。於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畢業後,赴歐深造。1966年,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於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藝術學院。在國內外個展多次。曾獲比利時皇家金牌獎、布魯塞爾市政府金牌獎、歐洲美協兩項銅牌獎、金鼎獎最佳作詞及中興文藝獎章新詩獎等。

曾任台灣新竹師範學院教授多年,現為專業畫家。著作有詩集、散文集、畫冊等四十餘種,讀者遍及海內外。近十年來,潛心探索蒙古文化,以原鄉為創作主題。2002年受聘為內蒙古大學名譽教授。

席慕蓉全球唯一官網

規格
商品編號:04200005
ISBN:9576079934
頁數:248,中西翻:1,開本:2,裝訂:1,isbn:9576079934
內容試讀
我是置身在巴爾虎草原之上的時候,才真正明白了「地老天荒」這四個字的原意的。

這十幾年來,我有如候鳥,常在夏秋之際從南方飛回北地,與族人在蒙古高原上相聚,有緣聆聽到許多首古老的民歌,其中有一首「天上的風」,美麗而又蒼涼,據說在八百年前,蒙古帝國的宮廷裡就已經開始吟唱了。

八百年後,當我們這些蒙古子孫在宴席間舉杯互祝的時候,總有人會在微醺之際開始唱起這首歌來,眾人也都會一齊應和。那聽似簡單卻又覺得百轉千迴的曲調,那看似素樸曠達卻又深藏憂傷的歌詞,真是百聽不厭。

當然,我只能求朋友用漢文末直譯蒙文的歌詞,我所得到的大意是這樣的。

天上的風沒有韁繩,

地上的我們難以永存。

有誰飲過長生的聖水呢?

還是即時歡慶吧趁此良辰。

 

不過,用漢譯的詞來唱蒙古民歌,總是覺得有些隔閡,有些失真,所以,我就很努力地去學著用蒙文原音來唱。這兩年,我也學會了幾首,有時候遇到幾年沒見的族人,終於可以一面舉杯向他敬酒,一面唱上一段「天上的風」,看見他驚詫與歡喜的表情,心中不免暗暗有些得意。

可是,今年九月,當我置身在莽莽蒼蒼的巴爾虎草原之上的時候,我才忽然領悟,面對那難以描摹的浩瀚和遼闊的空間,那難以計數的悠長和邈遠的時間,所有的言和文字都只能是轉譯的作品而已。

眼前這天地萬地才是生命所採用的原文,而我們對眼前這一切包括自己內心感動的描述,再怎麼精確也只能算是譯文的程度。就像「地老天荒」這四個字,就必須要我自己真正踏上了蒙古高原,真正進入了巴爾虎草原,才能夠明白這「原文」的真相。

面對這樣的天地,有人寫下了一首歌詞,寫得成功,才能流傳下來,彷彿是把生命現象轉譯成文字,八百年間,每個吟唱的歌者,都能或多或少地感覺到了在這文字中所反映的時空真相。

所以,今年九月,當我在毡帳之中聆聽著滿面風霜的巴爾虎牧民唱起這首「天上的風」的時候,心中的觸動似乎特別強烈。我暗自揣想,是不是因為我已經置身在這首歌所記錄下來的生命現場了呢?

毡帳外,秋日的草原顏色已轉成淺褐與暗黃;毡帳內,充盈著奶食品和奶茶的芳香,羊肉在火爐上的大鍋中,湯汁正在沸騰,白酒已經斟上了,當那位應該是日日都在閱讀著「原文」的老牧民,微笑著細瞇著眼,舉杯以「譯文」向我們吟唱之時,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得不承認,他的翻譯和詮釋,應該是我們永遠難以比擬的精確和自然了吧。



如果用這樣的領悟來回看自己,那麼,我其實是一直活在一個「轉譯」的世界裡。

我是個在漢文社會裡成長的蒙古人,不諳母語,不識自己民族的文字。在十幾年前,終於可以踏上蒙古高原之後,我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追求與辨識,希望能夠找到真正的「譯者」來為我領路。

我好像只能活在一個「轉譯」的世界裡,儘管有時候「譯者」只給我片語隻字的觸動,我也十分感激。

如今回頭看去,年幼時,外婆、父親和母親,都是我最親切的譯者和領路人,從他們的描摹裡所展現出來的蒙古高原,是一本放進了許多美麗的插圖再用大字精印出來的節譯版本。

一直到現在,這本節譯本還深藏在我的心中,當我終於得以閱讀「原文」的時候,它幾乎成為我衡量一切的一把尺,和,感受一切的一處無盡的泉源。

 




一九八八年三月,圓神出版社為我出版了《在那遙遠的地方》,這是一本散文與攝影的合集。散文是我多年來寫的關於從未謀面的原鄉的種種鄉愁,而六十張精彩的攝影作品,則是攝影家林東生先生在前一年專誠為我去內蒙古拍攝的。

那時候的我,由於受到「公教人員」身分的影響,不能去大陸。林先生是香港人,不受這個限制,所以,與我相識之後,就自告奮勇要去替我拍攝故鄉。他用了四十多天的時間,從內蒙古的東北走到西南,拍了許多美麗的幻燈片,讓我非常感動與感激。書出來之後,從封面到內頁的彩色畫面都印刷得很漂亮,我就很高興地帶了幾本到學校,送給我們系裡的同事。

過了幾天,在辦公室裡遇見李老師,他笑著對我說:

「席老師,我有幾個朋友,他們都認為這本書應該只是剛好有了些圖片,就由你配了些文字,並不是真的有人特意去內蒙古為你拍的。因為現在這個世界是不太可能會有這樣好的事、有這樣好的人的!」

李老師很有才情,平日觀察事物的角度也比較獨特,我知道他只是故意開個玩笑,想看看我紅頭脹臉急著辯白的樣子,所以我也沈著應對,慢慢回答:

「信不信由你。要我拿證據來嗎?」

他看我反應並不強烈,就又說了第二段話,他說:

「我覺得你整本書裡的『蒙古』都是聽來的。不是你外婆怎麼說,就是你父母怎麼說,所以你寫出來的都是『二手』的東西,你自己從來沒有任何直接的體驗,沒有任何第一手的資料,對不對?」

這次他成功了,我果然只能整個臉脹得通紅的對他苦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觀察敏銳的他,真是三言兩語就把我這本書的「缺點」給挑明了;在這之前,連我自己也還不曾清楚察覺。原來,在我的書裡(其實也就是在我的生活裡),所有關於家鄉的知識,都是從長輩那裡聽來的,不能算是我自己獲得的經驗。

我原來是這樣生活過來的。

因此,從這一天之後,每次提筆想要寫些關於原鄉的題材時,就不禁有點心虛了。一九八九年三月,整整一年之後,我的散文集《寫生者》由大雁出版社出版,裡面沒有一篇說到「蒙古」這兩個字。

想不到,世事多變,那年夏天,禁令竟然解除。一九八九年八月底,離《寫生者》出版不過五個多月,我竟然身在蒙古高原了。

奇怪的是,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原鄉,可是卻恍如多年舊識。

剛上路,在火車上聽說宣化站到了,就想起母親說過的:「宣化的葡萄最好吃了!」然後,那個接著抵達的張家口站,更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地名,外祖父和二伯父都在張家口出版了許多蒙古書籍,二伯父更在這個城市裡辦了個學社,請察哈爾盟各旗的多位學者前來執筆,翻譯蒙文或者漢文的典籍。

等到換乘吉普車上壩,終於登上了蒙古高原之時,穹蒼之下,只有起伏的丘陵,滿滿地鋪著碧綠的芳草,眼前這無邊無際的天地,果然真如父親所說的是「一無阻擋的視野」。

到了父親的家鄉,見到陌生的親人,剛剛坐定,晚輩向我獻上奶茶,舉起來剛喝了第一口,忽然覺得童年的滋味全部重回,這不就是和每個冬天的早上外婆給我們喝的那杯一樣的溫暖、一樣的香醇嗎?

我是回到原鄉了,如今所有的景象、所有的事物,應該都是屬於自己的「第一手」資料了。可是,在同時,那在過往的歲月裡所聽說過、所揣想過的蒙古,卻也都爭先恐後地從我胸憶間一一顯現,無限驚喜又無比親切。

我應該向李老師道謝,若是沒有他的提醒,我也許不會注意到這生命裡如此細緻又深厚的傳承。

在四十多年過往歲月裡的朝朝暮暮,那個一點一滴從外婆、從父母的話語中所累積起來的蒙古,並不僅僅是知識上的「資料」而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它們其實早已轉化成為我的滋養,變成我的血肉,進入我全部的感覺系統,成為我生命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好像也就是我自己的一種經驗了。

當我踏上了蒙古高原,開始搜集那所謂真正屬於我的體驗之時,才發現,在那最美與最強烈的觸動裡,往往都有一種悲喜交集的印證之感,彷彿那曾經屬於我外婆、屬於我父母的體驗也都在場,一如昔日那樣,一起微笑分享。



一九八八年三月出版的《在那遙遠的地方》,是由李男先生做美術設計,封面還得了獎,底色是草原般的蒼綠。

一九九○年七月出版的這本《我的家在高原上》,內頁的相片和封面設計原來都是王行恭先生的作品,封面以紅色作為基調。

如今回頭看去,這封面一綠一紅的兩本書,好像恰恰成為我在文學創作上一座非常明顯的分水嶺。

在一九八九年之前,我創作的基調是平穩和安靜的。而在這之後,深藏心中四十多年的火種在踏上高原瞬間被點燃,那「求知」的烈燄,驅策我一步步去走遍原鄉大地,到今天也還沒有熄滅。

此刻,我極為感激圓神出版社要將《我的家在高原上》重新改版發行,加入「人文映象」的經典重出系列,這對我是莫大的鼓勵。

我絕對不敢自認這一本書有資格進入「經典」的層次,這只是一個離散於自己族群之外的蒙古人終於得見原鄉時的悲喜觸動而已。

但是,如果把這本小書去掉作者的名字,放進當下的時空,我相信它或許也是許許多多蒙古人心裡想說的話吧。

因此,在新的版本上,我又增加了幾篇文字。而在圖片方面,除了為了紀念父母而置放的幾張相片之外,我希望能用不同的角度呈現出蒙古高原,所以把個人的色彩減低,用了好幾張由朋友所拍攝的相片,除了林東生的作品以外,還有毛傳凱、護和、白龍他們幾位的攝影。

我何其幸運,在這條追尋原鄉的長路上,能夠與他們相遇,與他們同行。



這十幾年間,我出了幾本散文集,創作主題都是「蒙古」,並且逐漸從個人的鄉愁裡走出來,轉而形成一種對游牧文化的關注與探索了。

好友蔣勳曾經在一篇給我的書評裡提問過這樣一句:

「是什麼原因使一個作家從單純的個人走向浩大的歷史卷帙?」

我自己也難以說明。

我自己也難以判斷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是感覺到有一種呼喚來自心底也來自眼前的無邊大地,為了滿足這「尋求真相」的渴望,我必須不斷去追求和辨識那真正可以帶我去閱讀原鄉的譯者。

我何其幸運,這十幾年來,在蒙古高原上行走,總是會遇見非常高明的譯者。有時候是一篇詩,有時候是一首歌,有時候是十幾萬行的英雄史詩,有時候是一冊又一冊註釋嚴謹細密的游牧文化史綱……

這些與我素面相對的引路人,對我一無所求,只希望我能經由他們的導引,看到游牧文明在蒙古高原上的生命真相。

是的,生命的真相和原文都在眼前,但是如果沒有這些譯者的引導,我也可能永遠只是一個「可視表象」的觀察者而已,無論如何都難以進入更深一層的世界裡去。

是的,在今年九月,置身在已經逐漸轉成淺褐與暗黃的巴爾虎草原之上,我好像才明白了什麼叫做地老天荒,那應該是在難以挽留和難以更改的時空之中,一切發生過的悲歡卻又絕對都是真實可信並且從來也沒有離開過的。

是有這樣的一個世界,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心中。

忽然也想來做個譯者,把這首在族人中傳唱了多年的歌,用我的心意來重新詮釋一次:

 

天上的風 不繫韁繩

地上的我們 難以永存

只有此刻 只有此刻啊

才能 在一首歌裡深深注入

我熾熱而又寂寞的靈魂

或許你會是

那個忽然落淚的歌者

只為曠野無垠星空依舊燦爛

在傳唱了千年的歌聲裡

是生命共有的疼痛與悲歡

 

或許  你還能隱約望見

此刻我正策馬漸行漸遠

那猶自不捨的  回顧

還在芳草離離空寂遼闊之處

 

──二○○三年十一月初寫於淡水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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