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閱 1/2

融化內心難關《只為途中與你相遇》《為自己出征》

只為途中與你相遇:所有發生,都是靈魂的印記和許諾

【自序】靈魂的承諾與印記

生命有很多偶然,當時並不明白其中緣由,只有驀然回首時,才會恍然明白,原來那是自己留給自己的印記,時候到了,自然會自己解開。

到西藏旅行,每天清晨,我都會到八廓街和藏人一起做大禮拜,吃完早餐之後便到寺院的佛前靜坐。

我看著佛,佛看著我,我和佛彼此之間,安安靜靜地凝望著,有很多東西莫名地湧上來,然後又安安靜靜地消退淡去。我什麼也沒做,就只是和佛深深對望,卻消融了好多年來,附加在我身上的各種框架和重擔。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從臉頰滑下來。為什麼這樣的凝望這麼熟悉啊?為什麼這樣的凝望這麼讓我寧靜歡喜?

我走了那麼遠的旅程,生命經歷了千迴百折,就僅僅只是為了來到這裡和佛對望嗎?

離開西藏那一天,寺院的一位老師父緩緩走出來,在我的脖子上套上一條白色的哈達,為我祝福。看見寺院的老師父,我的眼淚潸潸而下。我一直哭,莫名地哭,卻說不出為什麼。當時我不會藏文,無法和寺院師父溝通,無法問他是誰,也無法介紹自己。我所能做的,只是不停地哭泣,此生從來沒有這樣莫名地痛哭,是即將離去的不捨,也是再度相見的欣喜。

老師父默默為我誦經,陪伴我,直到我一邊擦眼淚,一邊擤鼻涕,手上掛的佛珠居然和脖子上哈達的絲線纏繞在一起,難分難解,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老師父什麼也沒說,馬上下座,親自為我解開佛珠和絲線之間的纏縛。親眼見證一位老師父如何抽絲剝繭地把每一條和佛珠纏繞的絲線,一條一條細細地解開,那種專注、細膩,了了分明的定功,讓我深深佩服。

哪知,老師父為我解開佛珠和絲線之間的纏縛之後,因為我一直莫名流淚,眼淚無法停止,一不小心,我的佛珠竟再次和哈達的絲線糾結在一起。我只好再次向老師父求救。這一次,老師父再度下座為我解開纏縛,竟然拿起一把剪刀,一刀又一刀俐落地剪開佛珠與哈達之間的纏連,沒有一點閃失和猶豫。老師父用無言的身教,教了我如何快刀斬亂麻。

因為一直無法止住淚水,在我離開寺院之前,老師父特別用嘴型教我發出一個藏音,叮嚀我要記住那個藏文發音。回到臺灣,我開始學藏文,有一天,藏文老師教了一個單字,發了一個藏音,當下我心頭一亮,才驀然領悟,原來老師父臨別前要我記得的藏文字音,是禪修。解禪,就能解纏。

幾年後,我已經認得一些藏文,會查字典,說幾句藏語,再次遇見老師父。老師父一眼認出我,教我的第一個藏文偈頌便是《修心八頌》。

《修心八頌》是西藏著名的高僧朗日塘巴(一○五四—一一二三)流傳下來的修心竅訣。

朗日塘巴一生專注於修持菩提心,他的修持所散發的磁場,讓周圍的人們互信互愛,甚至連小動物彼此之間都不互相傷害。

老師父說,一個人散發的氣場、磁場,讓周圍的人都受益,這就是我們要修心的原因。但對平凡的我而言,我訝異的是,是怎麼樣的慈愛,可以讓一個修行人所在的磁場,沒有任何的傷害? 朗日塘巴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世俗的我們,為何愛到深處,總是傷痕累累?愛到極處,我們會成為什麼樣的人,給出什麼樣的愛呢?

《只為途中與你相遇》這本小說,我嘗試用老師父教授給我的,抽絲剝繭的功夫、快刀斬亂麻的智慧,以修心的八個竅訣,為讀者解開愛的纏縛,清醒地愛,也清醒地活。我希望自己能證明,高僧大德的觀點一點也沒有錯:真正的愛,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就算你受到傷害,也不要擔心。再怎麼樣的傷痕,都是會癒合的,只要你給它愛,給它時間。

如同這本書一開頭所說:「只有很深很深的情緣,同一個人才會見了又見,同一條路才會走了又走,同一個地方才會去了又去。」

靈魂與靈魂之間,在出生以前,都會在生命藍圖上設下一些路標和印記,作為來生相遇辨識出彼此的信物。另一方面,也提醒自己和對方,不要忘記這趟靈魂的旅程必須完成的任務。

讀者在閱讀《只為途中與你相遇》的同時,不妨隨著故事中的人物,檢視在人生旅途中,不斷相遇的他/她,兩個人的靈魂印記和承諾,然後轉心向內,了解自己這一生的人生課題。可能是了解什麼是真愛、原諒他人,或學習寬恕自己;抑或是學習愛與溝通,找到生命的真相,回到心靈真正的家。我們本來就是帶著懸而未解、未完成的功課,才需要投胎來到這個世上—也許是跟某個人相遇,前來還願或還債;或是了解某個教導,完成某個誓願而來。

隨著小說人物的心路轉折,抽絲剝繭地釐清自己的人生過往,快刀斬斷不必要的糾纏。哪怕只是一兩句觸動你的片段,如同淑文在書裡所寫:「一即一切,一切是一。每一個碎片的內裡,都有完整的自己。每一個碎片的痛苦,都包含全部生命的信息,都通向證悟之道。」心的本質,本來就通透無礙,因此你需要的,只是敞開心,讀懂修心的八個竅訣,落實於生活,你自然能讀懂全息宇宙帶給你的生命信息,安住在本心之中。自在,自得。

學藏文,讀佛經,梳理高僧大德對經典的詮釋,消化各種佛法名相,再用簡單易讀的文字,融合小說的劇情,引領讀者由淺入深,一步一步走入自己的內心世界,甚至融入無窮無邊的宇宙微次空間,看見生命真正的全貌,是淑文心裡面最大的願望。完成十五萬字的長篇小說,對眼力已經有點耗損的我,是非常艱苦的考驗和修練。

從《所有相遇,都是靈魂的思念》到《只為途中與你相遇》,兩本西藏長篇小說,淑文共完成二十萬個大禮拜,十萬個百字明咒,並採集山中的野花果實,創作出一○八個花葉曼陀羅。一部分是深入小說人物的塑造,身體力行的同步書寫;另一部分(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原因),其實我只是單純發自真心,莫名所以地想要這麼做。我並沒有設定結果或擔心自己能否做到,而只是聽從內心的聲音,全然地投入,踏踏實實地去做很想做的事,不知不覺就默默完成了。因此,我想告訴讀者,發願不需要條件,不需要任何理由,需要的只是一片赤誠單純的真心實意。

記得從西藏回臺灣,在飛機上,鄰座有個小男孩,天真地問我去西藏是回家嗎?小男孩的母親聽我講述了在西藏做大禮拜的體會。她說,別人來西藏是看到藏人的純淨,羨慕他們的純淨;但我是走進藏人的純淨,變得和他們一樣純淨。當時,我的眼眶馬上就紅了,因為當時的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純淨;相反地,當時的我對生命有很多的困惑,腦子總是喋喋不休問自己一堆問題,把自己搞得非常累。

慶幸的是,多年以後,我腦中的念頭漸漸止息了,也漸漸體會清淨心的喜悅和自在。西藏的寺院洗滌了我,大禮拜破除了我對生命的執著,越拜越輕盈。我常常回想初次到西藏,那個淚流滿面的自己。或許,「眼淚」就是我對西藏靈魂的承諾和印記。

相傳觀世音菩薩因為不忍眾生之苦,落下兩滴眼淚,一滴化現為綠度母,一滴化現為白度母。因此,我把第一本《所有相遇,都是靈魂的思念》獻給綠度母,獻給童年的我;第二本《只為途中與你相遇》獻給白度母,獻給前世的我。

《只為途中與你相遇》延續《所有相遇,都是靈魂的思念》部分場景和人物,沒有讀過第一本小說的讀者,並不影響閱讀。如果兩本小說一起閱讀,對於西藏文化,對於生命的探索,一定會有更完整的理解,也會更細膩地注意到淑文藏在細節裡的構思。

淑文的願力,淑文的故事,都在這兩本長篇小說裡。謝謝讀者跟著淑文一起走入西藏的純淨,找到回家的路。

 

為自己出征【燙金珍藏版.中英對照】

武士的難題 The Knight's Dilemma

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地方,有一位武士,他認為自己心地好、善良,而且充滿了愛。他要做所有心地好、善良、充滿了愛的武士會做的事,向一切心地壞、卑鄙又可惡的武士挑戰。

他屠龍,也拯救遇難的公主,不過當武士這門生意比較清淡的時候,他有個讓人討厭的習慣,就是主動去搭救美麗公主,不管她們需不需要拯救。因此,雖然有很多公主感激這個武士,但也有一樣多的公主覺得他很「機車」。對於這一點,他很哲學性地接受了──畢竟要討好每一個人是不可能的。

可是,真正讓這個武士聲名大噪的還是他的盔甲。這套盔甲是國王賞賜的禮物,是用一種非常稀有、和太陽一樣閃亮的金屬所製成的。有些村民發誓,他們曾經看見太陽從北邊升起,或從東邊落下。事實上,他們看到的不過是武士朝著四面八方前進而已。

只要一提到任務,武士馬上會套上盔甲,跳上馬,向任何可能的方向騎過去。有時候,他會弄得同時朝幾個不同的方向前進,這可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

許多年來,武士拚了命要變成天下排名第一的武士,所以總是有打不完的仗、殺不完的龍,和拯救不完的公主。

武士有個忠心耿耿又心胸寬大的老婆──茱莉亞。茱莉亞會寫美美的詩、說聰明的話,對酒又很有品味,另外還有個希望將來能繼承家業的金髮美少年兒子,克斯。

茱莉亞和克斯很少有時間真的和武士相處,因為他不是在打仗、屠龍、拯救公主,就是穿著盔甲顧影自憐。說真的,武士愛他的盔甲愛到不願意脫掉的地步。吃晚飯,他穿著盔甲;和朋友在一起,他穿著盔甲;甚至上床,他也穿著盔甲;終於有一天,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忘了他不穿盔甲是什麼樣子。

偶爾,克斯會問他媽媽:「爸爸究竟長什麼樣子?」然後,茱莉亞會帶她的兒子到壁爐旁邊,指著一幅武士的畫像,嘆著氣說:「這就是你爸爸的長相。」「至少,這是他從前長的樣子。」

有天下午,克斯看著畫像,對他媽媽說:「我希望能看到真正的爸爸。」

「你不能什麼都要!」他媽媽大聲地罵他。她的心情也不好,因為只有一幅畫能提醒她老公的長相,而且她又總是睡不安穩,因為武士整晚在盔甲裡翻來覆去,軋軋作響。

而且就算在家,沒有穿著盔甲顧影自憐的時候,武士通常都在滔滔不絕地誇耀自己過去的光榮事蹟。茱莉亞和克斯連話題的邊都接不上,就算有幾次不小心接上了話題,武士不是馬上關上面盔,就是突然說他要上床睡覺了。

有一天,茱莉亞終於和她老公攤牌:「我覺得,你愛盔甲甚過於愛我。」

「這不是真的。」武士回答:「我不是把妳從那隻惡龍的魔爪裡拯救出來,又把妳安頓在這麼高級的城堡裡嗎?」

茱莉亞用力從他的面盔裡看進去,好看到他的眼晴,她說:「你喜歡的,只是去拯救我而已,你當初沒有真正愛過我,現在也不是真正愛我。」

「我真的愛妳。」武士堅持,笨拙地用冰冷又堅硬的盔甲擁抱她,差點把她的肋骨都弄斷了。

「那麼,你把這件鐵衣脫掉,好讓我看到真正的你。」她命令他。

「可是我得隨時準備好,跳上我的馬,朝四面八方騎過去啊!」

「如果你不把這件鬼東西脫下來,我就要帶著兒子,騎上馬,馬上離開你。」

對武士來說,這可是個嚴重的打擊。他不願意茱莉亞離開他,他愛他的太太、他的兒子、和他鋪滿石磚的高級城堡,但是他也愛他的盔甲,因為,他的盔甲向每一個人展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個心地好、善良、充滿了愛的武士。他非常意外太太並不認為他心地好、善良,而且充滿了愛。

有這麼一陣子,武士真是五內如焚,最後他終於下了決定,如果繼續穿著盔甲意味著他會失去茱莉亞和克斯,那他寧可脫掉盔甲。

武士不情願地伸出手想取下頭盔,卻意外發現頭盔一動也不動。他再用力地拉,可是還是不能把頭盔拉下來。驚慌之下,他試著把頭盔上的面盔抬起來,但是面盔也卡住了。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扯,然而面盔仍然文風不動。

心煩意亂的武士不停地走來走去。這怎麼可能呢?頭盔卡住不奇怪,因為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脫下頭盔了。可是面盔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一直不斷把面盔打開,吃吃喝喝。事實上就在當天早上,他還把面盔抬起,吃炒蛋和乳豬當早餐呢!

武士突然有了個主意,沒說要去哪裡,就衝進了城堡院子的鐵匠鋪裡。到的時候,鐵匠正在赤手空拳地拉扯著馬蹄鐵。

「鐵匠,」武士說:「我有個問題。」

「大人,你就是個問題。」鐵匠伶牙俐齒地回應他。

通常很能欣賞這種哲學式妙語的武士,面紅耳赤地看著鐵匠:「我現在沒心情聽你的俏皮話,我給困在這件盔甲裡了。」他邊說邊用力頓著腳,一不留神,就踩到了鐵匠的大腳趾。

鐵匠發出一聲痛苦的大叫,忘了武士是主人,朝他的頭盔重重地打了一拳,武士只感覺到一點點不舒服的感覺,但是頭盔動也不動。

「再試一次!」武士命令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鐵匠是因為憤怒才順從他。

「樂意得很。」鐵匠說。順手舉起一把斧頭,猛力地朝武士的頭盔砍了過去,結果頭盔上連個凹痕都沒有砍出來。

武士覺得一陣驚慌,鐵匠是全國最強壯的人,如果連他都不能把他的盔甲剝下來,那麼誰能?

除了大腳趾頭被踩到的時候之外,鐵匠基本上是個好人,他感覺到武士的驚慌,開始同情起他來。「大人,你這下麻煩大了,不過別放棄,明天,等我休息夠了你再來,我今天累了一天,沒力氣了。」

當天晚上吃飯真是個大挑戰,茱莉亞把小塊的食物弄碎,塞進武士面盔的時候火氣變得越來越大。吃到一半,武士告訴茱莉亞,鐵匠想幫他把盔甲弄下來,不過沒有成功。

「我不相信你,你這個亂搖亂響的粗人。」她大叫,一邊把半盤的燉鴿子摔在武士的頭盔上。

武士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有在肉汁從面盔的眼洞裡滴進去的時候,他才知道有東西打到了他的頭,就像下午他也不知道鐵匠在敲他的頭一樣。其實回想起來,他的盔甲讓他變得沒感覺,穿盔甲穿了這麼久,他已經忘了不穿盔甲的感受了。

武士覺得很沮喪,因為茱莉亞不相信他的確想把盔甲脫掉。他和鐵匠試了好幾天,但總是不成功。一天天過去,他變得越來越痛苦,茱莉亞變得越來越冷淡。最後武士只好承認鐵匠的努力是沒用的:「全國最強壯的人,騙誰?連這件鐵做的垃圾也敲不爛!」武士絕望地大喊著。

武士回家的時候,茱莉亞向他大叫:「你的兒子只剩下一幅爸爸的畫像,我再也不要跟一個關上的面盔說話,你也別想我會再朝那個鬼東西的洞裡塞東西給你吃,上次的羊排就是你的最後一道菜了。」

「給關在盔甲裡也不是我的錯,我穿著盔甲是因為隨時要去打仗啊!不然我怎麼能夠為妳和克斯賺到這麼高級的城堡和馬匹?」

「你才不是為我們做的,你是為自己做的!」茱莉亞反駁他。

武士心灰意冷,因為茱莉亞不再愛他了,他也害怕如果他不把盔甲脫下的話,茱莉亞和克斯一定真的會離開他,他一定得把盔甲弄掉,只是不知道怎麼做。

武士想了一個又一個的主意,可是沒有一個行得通,例如他知道有些武士會想到用城堡的火炬把盔甲燒熔掉;有些會說跳進冰封的護城河裡,讓冰塊把盔甲冰裂掉;最不濟還可以用大砲,不過這些主意實在都太危險了。在自己的王國得不到幫助,武士決定要到別的地方試試運氣,某個地方總會有個人能夠幫他把這件盔甲弄下來。

當然,他會想念茱莉亞、克斯,和他的高級城堡,他也害怕在他不在的時候茱莉亞可能會愛上另一個武士,這個武士願意在上床的時候把盔甲脫下來,也願意做克斯的爸爸。不論如何,武士都得要走,所以,有一天清晨,他騎上馬離開家,走的時候連頭也不敢回,怕自己會改變心意。

要離開王國的時候,武士決定順路去和國王說個再見,畢竟國王一向待他不薄。國王住在山頂高級住宅區的豪華城堡裡。武士通過城堡吊橋,騎馬進院子時,看到宮庭小丑盤著腿坐著,一邊吹著蘆笛。

這個宮廷小丑叫作樂包,因為他總是在肩膀上背著一個像彩虹般美麗的包包,裡面裝滿著各式各樣讓人們開心的小玩意兒,有奇怪的算命牌,有能夠隱形的彩色珠珠,還有用來戲弄觀眾的有趣小玩偶。

「喂,樂包,」武士說:「我來和國王道別。」

樂包抬頭望著他說:「國王起床就遠行,於你他也無話應。」

「他去哪裡了?」武士問。

樂包回答:「國王前去打聖戰,切莫遲疑快追趕。」

和國王失之交臂,又不能參加聖戰的行列,讓武士覺得非常失望。他嘆了一口氣:「國王回來的時候,我可能已經在盔甲裡餓死,可能我們再也見不到面了。」武士真想在馬鞍上頹然倒下,不過,穿著盔甲當然是做不到的。

然後,樂包說:「你看來受苦已久,雖神勇不能自救。」

「我才不要在這裡忍受你侮辱人的兒歌。」武士生氣地說,在盔甲裡挺直:「你就不能對別人的事認真一點嗎?」

用清澈、吟詩般的聲音,樂包唱道:「問題不能困擾我,機會來時要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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