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史人物之謎

〈第一編  帝王百態〉

秦始皇坑儒之謎

「六王畢，四海一」。秦始皇統一六國，開中國兩千多年封建統治的先河。秦始皇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建立郡縣制等，體現了歷史的進步。為統一思想，制止書生們對朝政的非議，秦始皇採納丞相李斯的建議，頒佈系列法令：「焚《詩》、《書》、百家語」；「偶語《詩》、《書》者棄市（殺頭）」；「以古非今者族（滅）」。焚書令一經頒佈，熊熊火焰，將許多寶貴的文化典籍付之一炬，造成千古遺恨的文化浩劫。書可以毀滅，而人心難平，士子們議論朝政的言論還是不絕於耳。於是，秦始皇在大規模地焚書之後，殘忍地將數百人一起活埋。這就是腥風血雨的「坑儒」事件。

造成這場劫難的導火索是宮中方士盧生和侯生的逃亡。秦始皇自以為威德無人能比，自稱「始皇帝」，妄想長生不老，可以把皇帝一直做下去，所以千方百計尋仙訪藥。西元前二一九年，秦始皇聽信了齊國方士徐福的話，命令徐福帶領童男童女尋找海上仙山。結果徐福等一去無蹤，據說在一個小島上安居樂業，自成一統了。秦始皇卻不肯死心，仍然耗費鉅資，請方士為他尋找可以不死的靈丹妙藥。盧生與方生就是始皇養在宮中為其煉藥的方士。

焚書令的下達明顯針對士子，令盧生等十分不安。盧生等心知肚明，這長生不老藥是煉不出來的，如果沒有丹藥，那麼始皇的嚴刑峻法很快便會落到自己的頭上。於是批評秦始皇剛強暴戾，貪於權勢，這種人不值得為他尋藥，這樣大罵一通後逃之夭夭。秦始皇對書生們以古非今本已十分惱火，現在看到鉅資豢養的盧生等人愚弄於他，怒火萬丈，遂下令坑儒。坑儒實質是焚書的繼續，是秦始皇實現思想統一的行動。

而被坑的是方士還是儒生呢？有的論者認為，秦始皇殺的是欺騙他的方士，所以被坑的應為方士，所謂「坑儒」確切地說應叫做「坑方士」。更多論著則認為被坑者為儒生。有人認為，秦始皇所坑的，既有儒生，又有方士，而以儒生居多。因為秦始皇本來輕視儒生，因方士逃走，遂遷怒於儒生，所以儒生成為這場災難的主角。因坑儒一事，秦始皇長子扶蘇向父王進諫，進諫詞中有「諸生皆誦法孔子」之句，也證實了被坑者是孔子之徒的儒生（《秦始皇大傳》）。

那麼，坑儒的數目到底是多少？《史記?秦始皇本紀》中坑儒數目為四百六十餘人。《論衡?語增》中作四六七人。而衛宏《詔定古文尚書序》中說七百人被坑殺。馬端臨在《文獻通考?學校考》中考證說，秦始皇共兩次坑儒。第一次是盧生等逃走後，始皇令御史在咸陽地區捉來儒生，親筆圈定四百六十餘人，以「妖言」、「誹謗」罪名下令活埋。而隨著審問地區範圍的擴大，犯禁者超過四百人，於是第二次坑殺儒生，活埋七百餘人。

關於秦始皇第二次坑儒，有史料詳細記載：秦始皇先命人在驪山溫穀秘密挖坑種瓜，等瓜熟以後，命令儒生們下谷觀看。儒生們在谷中一邊觀看，一邊爭執不休，秦始皇趁機下令往坑裡填土，將七百多人全部活埋（《詔定古文尚書序》）。驪山溫穀從此又叫「坑儒穀」，漢代又把這裡叫「湣儒鄉」在現今臨潼縣西十公里的洪慶堡。洪慶堡也叫「滅文堡」，近民間傳說，由於焚書坑儒的烈火灼燒，到現在這個地方的土都是紅的（《秦始皇大傳》）。

從坑儒到秦亡，充分暴露了秦始皇專制君主狹隘和殘忍的本性。他有「威嚴」，但只是表像，其實他的內心，充滿恐懼和不安。他至死也沒有尋求到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西元前二一○年，他在一片怨聲怒濤中走向了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