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閱 1/2

我親愛的莫札特(畫傳)

第一章 神童

與莫札特家庭關係密切的沙赫特內爾說:「他(沃夫岡‧阿瑪迪斯‧莫札特)在開始接觸音樂之前,十分愛好所有的兒童遊戲——說句玩笑話——癡迷到可以不吃不喝,把其他的一切忘得一乾二淨。但是,在他開始與音樂打交道之後,他就把其他所有事情都拋到了腦後,甚至連玩耍和嬉戲好像也得由音樂陪伴……當他和我玩著搬玩具的遊戲時,如果我們當中有誰空手走出房間,誰就得演奏一首小提琴進行曲或是唱一首歌。」
姊姊瑪麗安妮說,沃夫岡在三歲時就會自己在鋼琴上找出彈著玩的三度(音程)樂譜,然後令人吃驚地很快學會了彈奏:「當他四歲時,我父親可說是遊戲般地開始在鋼琴上教他一些小步舞曲和樂曲。一個樂曲花一個小時,一個小步舞曲花半個小時,他很輕鬆就學會了。然後,他能夠以最完美的激情和最準確的節拍,把它們彈得一點錯誤也沒有。」
莫札特除了是演奏家之外,很早就已經成為作曲家了。沙赫特內爾說:

有一次,我和老莫札特回到他家。在家裡,我們看到四歲的沃夫岡正拿著一支筆在寫東西。
爸爸(老莫札特)問:「你在幹什麼?」
沃夫岡回答:「作一首鋼琴協奏曲!」
爸爸說:「要是真的就好了!」
沃夫岡說:「還沒完成呢。」
老莫札特拿著這張亂塗著音符的紙張給我看,那上面大多寫得塗塗改改。一開始我們只是笑笑,可是隨後老莫札特便仔細地看著這首樂曲。
爸爸說:「這一切都對,而且譜得有規律。不過,它這麼難,沒有人會演奏它。」
沃夫岡說:「所以它是一首鋼琴協奏曲呀。」

如同上面的情況,沙赫特內爾講述的另一個故事也顯現了莫札特的音樂天才。他說:「有一天,文策爾——一位優秀的小提琴演奏家,但在作曲方面還是個新手——帶來了六首新的三重奏曲。文策爾是第一小提琴,我是第二小提琴,老莫札特演奏中音提琴。沃夫岡懇求讓他演奏第二小提琴。他父親不同意他這個傻呼呼的懇求,因為他還沒有正式上過課。沃夫岡說,演奏第二小提琴不必學過正規演奏,接著就哭了起來。我提議讓他試試,老莫札特只得同意他的請求,但要他拉得很輕,這樣人家就聽不見。很快地,我驚奇地發現到,我完全是多餘的了。我放下小提琴,看到他父親流下讚賞的淚水。」


第五章 首赴維也納

一七八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伊多梅紐斯》在慕尼克宮廷劇院即後來的「國都大戲院」舉行了首演。它是標誌莫札特由「年輕」轉向「成熟」的分界線。首演的當日,父親和姐姐都到場了。二月三日和三月三日又重新上演。除了一七八六年在維也納奧爾施貝格宮由作曲家親自指揮的一場私人演之外,這部歌劇在莫札特生前的其他演出就不清楚了。但是,對於它的創作者而言,它始終享有最高的評價。
莫札特在慕尼克的假期已經超過了兩個多月。這時,大主教正在維也納朝見皇帝。大主教緊急召喚莫札特到維也納去給皇帝演出。三月中旬,他回到了那個既熟悉又可憎的薩爾茨堡,又成了大主教的奴僕。莫札特在寫給父親的信上提到:「中午十二點——對我來說可惜還太早了一些——我們就去吃飯。兩位宮廷貼身男僕已經在用餐,還有一位糕點師、兩位廚師。請注意:兩位宮廷貼身男僕坐上座,我只是榮幸地坐在廚師的對面,我的地位還不如一個男僕。此刻我才想起我是在薩爾茨堡。在餐桌上他們開幼稚粗俗的玩笑,但沒有人對我開玩笑,因為我不講話。如果我不得不說話,我總是態度十分嚴肅。我吃完飯後就離開了。晚上我們沒有晚餐,而是每人得到三個杜卡特(十四至十九世紀歐洲通用的金幣名,約合七○馬克)——這樣可以隨便上哪兒去吃。」(一七八一年三月十七日)

不久前我已經寫信告訴過您。這個大主教對我是最大的障礙。又及: 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兒是一個美妙的地方,對於我的專業來說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一七八一年四月四日)

莫札特再也不想做奴僕了,因此他對大主教的指令有意拖延。一次,當他臂下夾著一隻宮廷的包裹,故意錯過了受命去薩爾茨堡的郵政馬車時,爭吵爆發了。
「我簡直是滿腔怒火!我再也不能這麼可憐地在薩爾茨堡人手下幹活了……我恨大主教恨得要發瘋。」一七八一年五月九日他從維也納給父親寫信說,從這時起他將待在那裡。但當時他並不是那麼簡單地被攆出去的。莫札特向大主教的大管家阿爾科伯爵——顯然他也負責音樂方面的事——遞交了三次辭職申請書,然而都被拒絕了。「阿爾科老爺做得對極了!」他憤怒地報告說:「這也是他控制僕人的一種方法: 把他們拴在自己身邊。他或者是由於天生的無知不肯接受我辭職,或是由於缺乏勇氣,亦或是喜歡阿諛奉承,根本不敢在主人面前說話。事情被拖延了四個星期,最後我只好自己去呈交辭職申請書。可是,他非但沒有允許我走進去,而是把我趕了出來,還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腳……這就是我應該服務的宮廷!」
莫札特在一七八一年六月九日的信中描述了這歷史性的一腳,他把這視為已被解雇的一種表示。雖然從父親的觀點來看,解雇還沒有充分的理由,但兒子認為這已經足夠了。他是想以此為藉口,最終從大主教的奴僕關係中擺脫出來,同時也削弱父親的影響。
他打算在維也納獨立生活。他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屬於那個新興的社會階層。他們的自我意識、獨立的身份,只立足於個人的尊嚴和成就,是這個階層的特徵。「心靈使人高尚起來。儘管我不是伯爵,但我也許比那些伯爵更有榮譽感。無論是奴僕還是伯爵,只要他罵我,他就是一個無賴。」(一七八二年六月二十日)
雖然父親極力反對,對兒子十分惱火,指出他所做的一切與父親認為正確的事完全相反,但莫札特還是開始自行安排他在維也納的生活了。「韋伯太太是那麼善良」,他在一七八一年五月九日寄往薩爾茨堡的信中說:「她們家為我提供了房間,我在那兒有了自己的漂亮房間。」他解釋說,他會盡可能友好地和她們相處。
在大主教那兒,他一年只能掙到微薄的四○○古爾登(古爾登為德國古代金、銀幣名稱),在維也納他卻能不費力地「賺」到一,○○○至一,二○○古爾登。例如參加音樂會演出能拿到一○○古爾登,如果皇帝出席的話,甚至有一五○古爾登的收入。莫札特計算說,一年能舉辦六場音樂演出,即使皇帝不出席,也有六○○古爾登的收入。再就是招收那種「漫遊生」,即鋼琴學員,十二小時的課收六個杜卡特。但招收學員應避免多於三個學生,否則收費標準要降低。還有不要忘記他的作品出版發行也有收入。僅一七八一年他就出版了六首奏鳴曲。最後還有戲劇,每年至少會委託他創作一部歌劇。因此,一年一,○○○至一,二○○古爾登的收入決不是空想。因此,莫札特不用擔心沒有創作任務,也就不必為自己的將來擔心了。他對生活充滿了無比的樂觀。
做為作曲家,雖然莫札特始終想在宮廷裡謀取一個固定職位,以保障自己的生活,但此時他已經是這個行業中以「自由音樂家」身分謀生的第一人。

 

close
貨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