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生可以不只這樣:與夢想合一的陀飛輪法則
〈作者序〉你願意犧牲什麼,換取明天隨心所欲的自由?
幾乎每次在我授課或演講的休息時間,就會有一、兩位聽眾走到我身邊來表示,「Edward,依照你的學經歷背景,怎麼會捨得放棄之前日進斗金的工作,跑來幹這種行業?太浪費了,你怎麼下定這個決心?有沒有什麼建議,可以給我這樣也想轉變的人?」
由於時間緊迫,我總是無法深入解釋,通常我都會告訴這些夥伴:「這完全是一個個『捨得』觀念的實踐。我想要依自己的優點去完成既定的目的,在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之下,就會咬牙放棄現有的東西,以便能讓自己有機會在未來實現願望。」接著,他們通常會問:「那取捨的標準是什麼?會不會很難訂定?」這時,我通常會說:「標準很簡單,那就是『我的未來會不會因此更加自由?』如果有興趣,待會兒活動結束後,再花點時間解釋一下這個標準後面的意義。」
不過有趣的是,沒有一位夥伴在活動結束後來找我,要求更進一步的解釋。大夥兒都是匆匆忙忙的收拾自己的東西之後,打一個招呼,就離開了。最多,再補上一句:「以後有時間,再向你請教。」當然,這以後就是永恆了。
其實,不願意花時間在這種議題上的現象是十分正常的。假如,夥伴們並沒有什麼強烈的動機要去改變、去思考未來的方向,那麼維持現況不是也是挺好的、挺幸福的,何必要羨慕我的轉變?何況,我的經驗也不一定有用,萬一夥伴們花了許多的時間,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不是白白地浪費了生命?
至於我回答夥伴們的這些說法,也不是當時的突發奇想,它是我經歷過許多不同的事件、觀察,與省思所逐漸形成的結論。
我還記得當我念小學的時候,由於身體健康上的問題,必須休學一年,同時得放棄所有小孩子該有的嬉鬧與活動。當時心中雖然百般地不願意,但是也了解到,自己必須犧牲玩樂、作息,及飲食上的自由,來交換恢復健康的機會。當然,我也可以選擇不管一切,為所欲為,痛快的活一段日子就好了。這是我頭一回接觸了「捨得」這個概念,也在無意中用了「我的未來會不會因此而更加的自由」而做了生命中第一個重要的決定。
等我年長,負笈留美,並且在加州的矽谷工作了一陣子之後,我開始對於自己安逸於生活、不求冒險的心態,產生強烈懷疑。我愈來愈覺得,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不是現在走的路子能提供的。這時,一個朋友介紹的自我成長課程,提供了部分的解答。在釐清了限制自己的歷史包袱之後,我面臨了人生上的另一個抉擇:要不要辭去工作,賣掉洋房及車子,帶著一家老少四口人,遠赴他鄉,再回到學校進修,以便有機會發展一條和以前不一樣的人生道路?還是留在原地,繼續朝九晚五的穩定生活?
幾年前,我再度面臨了人生上的另一個關口。在偶然中,我了解到自己過去所獲得的成果,大部分都是在目的不明、個人優勢未能發揮的情形下產生的。若要完成自己的終極目標,讓自己的強項能發揚光大,我就必須捨棄現在所擁有的—重新開始。這種「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困境,又讓我再度陷入兩難。因為,這次要捨棄的東西,依世俗的標準來看,說是多得驚人,所要追求的目標,又是如此的虛幻不實。這中間反覆掙扎的經歷與過程,加上幾件事情的發生,讓書中的故事有了發展的主軸。
我有一位同學,曾經是上市公司的總經理,由於責任心使然,她一直認為,公司沒有她就會出狀況,而她必須向賞識她的主管負責。因此,即使健康情形不佳,她也依然焚膏繼晷。不幸的是,她也因此積勞成疾而英年早逝。在追悼會中,她的親朋好友,沒有一位提到她在世時所看重的成就或財富。反而不斷回憶逝者平日對他們的關懷與幫助,以及如陽光般的正面影響。而弔詭的是,她的公司事後不但沒有因為她的離去而受到影響,反而發展得更好。
還有一次,我和太太在住家附近的公園散步時,注意到一位老先生,不停的在花草樹木間來回穿梭。他一會兒刨土,一會兒澆水。我剛開始還認為他是公園裡的管理員,等到見面次數多了,才知道他是義務綠化。公園裡的涼亭、花草、樹木都是他過去二十年,用自己的時間及資源獨立完成的。我接著問他,他做了這麼多,又沒有人感謝過他,怎麼會有原動力,他又想完成什麼?老人倒是很輕描淡寫的說,他只知道有一天自己走後,這些心血還會繼續讓人享用,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在找尋自己未來願景的切入點,我開始注意到周遭有無數的現象與活動,太多被視其為理所當然的道理,卻很少被探討存在的可能原因。例如:為什麼人一生都在刻意追求一些像是財富、外貌、健康、心靈平靜、人際關係、權力、自尊、自信之類活著很重要,但死時卻帶不走的東西?為什麼人們在獲得物質或精神方面的資源後,卻仍舊常常抱怨沒有更幸福、更快樂,反而對那些自己缺乏,或未能獲得的東西,充滿了羨慕或悔恨?為什麼人們喜歡做一些看似自討苦吃、卻又樂在其中,像是當老闆、釣魚、攝影之類的活動?為什麼人們不喜歡被操控、被限制,卻又常常做出一些會讓自己愈陷愈深,和願望背道而馳,像是抽菸、喝咖啡、賭博、上網、談戀愛之類的事情?為什麼人們冷靜的頭腦、滿腔的熱情,卻過不了「公不公平」這個心態的考驗,老是拚了命想:「你有如何,我也要如何?」為什麼多數人都夢想要早早地退休,但是有些人卻抵死也不打算退休?為什麼人們會一窩蜂的去崇拜偶像,或是花大把時間排隊,好完成一件旁人認為無聊的事情?為什麼我們總是期待身處擁擠的公車時,空位就出現在身旁?
這一切的一切,看似不相干,卻都有共同的立足點。
不論是任何人,背後都有一個需求想要被滿足。而這些需求背後的真正目的,通常是為了更加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我發現,只要能掌握住其中五把關鍵性的鑰匙(在本故事中是以「黃魚」相稱),並且以「陀飛輪法則」做為判斷的基礎,同時善用主動選擇權,那世上許多看似困難的決定,就不再是阻礙我們追求幸福的絆腳石。而許多世俗的現象,也因此有了可依循的脈絡,不再那麼費解。
陀飛輪法則的整個系統,主要是以「生命的自由自在」為思想的核心,在其中包含了人們生命中對於五大類的「黃魚」需求(形體上的自由或自信;自尊上的自由;財富上的自由;關係上的自由;心靈上的自由),它們是獲取更多自由的工具。在外部,則是用記憶、經驗,與期望三個驅動力的元素,來帶動生命系統的運作,同時藉由分享、動機、互動,來連結,並強化驅動元素的力道。而在這些元素的最外圍,是以公平訴求這個框架做為整個系統運作的極限。
其實說到陀飛輪(tourbillon)這個東西,原本是用來修正懷表因重力而產生的時間誤差。它不能代替手表內運行的裝置,但是卻能調整運行中微小的偏差,讓機械式的手表走得更準。現在,它更成為收藏家的最愛,代表著個人的夢想,以及擁有藝術精品的滿足感與驕傲。
透過本書主角間的互動,闡明陀飛輪法則所產生的系統,不但在外型上很像運轉中的陀飛輪,而且法則也被歸納成「了解每一個人所擁有的生命原動力,並且調整其在運行中,可能產生的已知或未知的偏差。」同時藉由「未來是否因此而更加的自由」,來為當下的行動做出最好的選擇,讓我們的人生能更精準的對焦,而變得更幸福,更有價值,更有意義。
【內文轉載】
第一章 送行
如果現在想要做某件事,不要等待、別猶豫﹔誰知以後是否還有機會實現?
我從沒想過,這個場合,會是我們這六個高中死黨最後一次的全員到齊。
夏日陽光曬得空氣都發燙,但坐在禮堂裡,陣陣的寒意卻不斷地從我的身體裡泛出。環顧四周,除了幾位許久不見的高中老同學,瑞青、喬中、邁福和傑雄,我們六人幫成員也都全到齊了……除了震立。
沒人說話,這不是個令人喜悅的重逢,即便是平日開朗的瑞青,也哭喪著一張臉。老同學震立因肝癌去世,今天大家是因為他的告別式而聚在一起。「才五十歲不到,怎麼會?」初聽到消息時,我完全無法置信。
「育浩,起立了。」身旁的邁福頂了頂我的肩膀,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台上的法師請大家起立,向震立的相片默禱。家屬群中傳出男人的哭泣聲,是震立的老爸:「阿震,你這個不肖子,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傷畫面令人鼻酸,淚水隨即在眼眶中打轉,不想讓旁人看見我這個大男人落淚,急忙翻找手帕,邁福已將衛生紙遞過來。正準備開口道謝,卻發現他的雙眼早哭得紅腫。
照片中的震立笑得燦爛,死亡這件事令人感到不夠真實,我的思緒再度飄移:
三、四個月之前,有事要找震立幫忙,曾打電話去他的公司,得知他因為身體不適而請長假,特地打了手機去關心狀況。
電話中,震立表示這是老毛病,休息一陣子就好。他開玩笑說:「有時間就傳一些簡訊笑話給我吧,這可是最好的藥方呢。」
沒想到,再見已是天人永隔。
「現在請震立的高中同學出列,向震立行鞠躬禮致意。」
身在敬禮隊伍中,我看著震立年邁的雙親、摯愛的妻子、女兒低著頭答禮,不爭氣的眼淚再次從眼中奪框而出。
告別式結束後,大家圍在殯儀館的焚化爐旁,與震立做最後的告別。
「那不是震立的頂頭上司嗎?他為什麼要站在大太陽底下,不到屋簷底下躲太陽?」 瑞青低聲的對我說。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我看見一位穿著深色西裝年約六十歲的中年人,站在廣場中間,低頭不語。
「聽說震立的健康狀況,就是他的老闆把他升到現在的位置之後變壞的,也許他現在正在贖罪也說不定。」邁福插嘴。
我再度將視線投向震立的老板。他用手帕反覆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以及眼角,坐上一輛賓士轎車離去。
「 有錢人就是這個樣子,當你沒有利用價值時,就閃的無影無蹤,虧震立之前還
替他賣命呢 !」喬中嘀咕著。
「也不是這樣子啦。震立說過,能碰到賞識並認同自己能力的老板,就像碰到生命中的貴人,是一種福氣;為貴人赴湯蹈火,也是應該的。他還說,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沒有什麼可抱怨的。」瑞青說:「據我了解,除了震立該拿到的福利與報酬,他的老板還支付了喪葬所有費用,並且自掏腰包給了一筆數目頗大的額外補償金給他的妻小。」
「可是躺在那裡的是震立,又不是他。」喬中依然難掩不滿。
眼看著人潮逐漸散去,我建議大家中午一起用餐。瑞青說:「那麼吃飯的時候,我想分享一件震立之前提過的事。」
傑雄聳聳肩,顯得意興闌珊:「最近工作上令人煩心的事情很多,需要趕回去處理。尤其今天……我的心情很沈重……」
「那就更該留下來聊一聊,讓我們分擔你的壓力。」邁福慫恿著:「大夥兒也難得聚聚,就當是震立最後一次邀約的好了。更何況,不論怎麼忙,飯總是要吃的,不是嗎?」
「好吧,既然這樣,不掃大家的興,就一起吃個飯好了。」傑雄點頭答應。
一開始沒有人說半句話,直到幾道菜上桌後,瑞青感嘆著:「真是世事難料,誰曉得震立走得這麼早,以前還約好退休後一起環遊世界的。」
說完,瑞青嘆了一口氣。大夥兒聽了又是一陣默然。
「唉!喝酒,喝酒,為了震立,我們都必須好好的多活幾年,至少把他少掉的歲月給補回來。」我將每個人的酒杯倒滿,大夥兒一飲而盡。
「 瑞青,你剛剛提到的有關震立的事,是什麼呢?」邁福問。
「說來也是蠻感傷的,是震立臥病在床時的有感而發:他曾想做而還沒做的事,以及他希望痊癒後能繼續追尋的目標。」
「詳細說給大家聽吧。」喬中催促著。
「震立是那種不到受不了,絕不會放下工作去休息的人,這次他主動去做檢查,顯然是情況極不樂觀的。」瑞青搖頭嘆息。
「既然知道他的情況不好,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們?結果連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喬中沒好氣的抱怨。
「對我而言,這也是天人交戰的事。」瑞青解釋,「震立一直認為他的病情,就像他處理事業上的問題一般,是可控的,能針對問題找到對的方法解決的。所以,他不認為需要勞師動眾的通知大家,打算等病好之後,再約大家出來相聚,分享自己病中體悟的一些想法。」
「一直不明白,震立到底在追求什麼,需要如此的拚命,拼到命都沒了。他不缺錢也不缺權,家庭又美滿,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喬中忍不住插嘴。
邁福也湊上幾句:「前陣子聽到他接受公司賦予更高的職位時,心裡就覺得不妙。因為震立屬於拚命三郎型的人,為了完成任務是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聽說他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真是何必?震立沒有吃過我以前吃過的苦,不知道失去健康時的徬徨無助與無奈。」
瑞青回答:「我也曾問過震立為什麼要如此賣命的辛苦工作?震立表示不僅僅只是為了權力與財富而已。這是一種回報,感謝老板給他機會,讓他從一個家境清寒的攤販之子,成為人人稱羨的成功經理人。或許是期望能在日後留下令人稱道的地方,那種責任與渴望讓他不斷的往前衝刺。」
「 那震立在病榻上的有感而發,究竟是什麼?」我問。
「震立被送入加護病房後的第二個禮拜四,我去看望他。他那時的身體狀況已經非常不好,全身插滿了管子,沒什麼精神和我多說話。不過當我無意中談到你們的近況時,他忽然變得興奮起來,想辦法坐直了身體,他說:『你還記得高中時教國文的班導羅老師?我覺得自己開始瞭解了他曾講的一個關於黃魚故事的涵意;也領會了當年老師為何推崇孔子在論語中,對自己一生歷程中每個時期的結論。』,等他病好以後,希望能和大家分享他在病榻中的一些領悟。集結志同道合的夥伴來推廣羅老師的想法和他的心得。他覺得一定能讓許多人更正視自己內心真正的需求與人生目的。」說到這裡,瑞青哀傷的低語:「只是……事到如今,沒有機會完成他的計劃了。」
我急切的想知道:「震立到底想分享什麼?又怎麼跟羅老師扯上了關係?黃魚的故事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跟震立道別時,隱約聽到他喃喃自語:要有形體上的黃魚,才能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邁福狐疑:「什麼意思?」
像是想到什麼,瑞青忽然興奮的拍了一下大腿:「我大約在一年多前的一個聚會和羅老師巧遇,老師那時候看起來挺不錯的。自己剛好也有些困擾,打過幾次電話向他請益。最近比較忙,就比較少和老師聯絡了。我忽然想起來,震立聽我分享心得後,向我要了羅老師的電話。我猜他後來有和羅老師聯絡,所以才有那些感觸。」
探尋答案成為驅動力,突然間,原先的傷感形成一種對未來莫名的期待,大夥兒高舉杯子,在清脆的碰杯聲中,結束少了一位同學的聚餐。探索,是為了好友,也是為了自己;我們覺得:震立留下一只祕密鑰匙,等著我們去找尋答案。
第十八章
架構
「陀飛輪」存在的目的,在手錶中是修正因重力所帶來的時差,在生命中是修正因不當的行動所帶來的限制。經歷和自己內心的認知相互作用後,會產生個人獨特的回憶。回憶經過自身的對話,以及與他人分享的過程,會衍生出對未來結果的一定期望。期望的高低決定我們的動機大小,同時也影響我們和外界互動時的感覺,進而產生出以個人為導向的經歷。
我們一生的境遇除了在不能自理的嬰兒時期以外,都是自己一連串的選擇而來的。選擇的自由不論在我們隨波逐流或是做自己的主人時,都未曾離開過我們。
趁著大夥兒去洗手間的空檔,我搬出筆電,進入搜尋網站查詢「陀飛輪」的定義,究竟什麼是「陀飛輪」?「陀飛輪」和羅老師的想法究竟有什麼關聯?輸入關鍵字後,出現了以下資訊:
陀飛輪(tourbillion)最早於1795年由法國鐘錶匠A. L. Breguet為了克服地心引力對懷錶(當時的懷錶多半以垂直狀態放置)產生的時間差的影響而發明的。裝置中包括一個內有擒縱裝置部件的外殼,外殼每分鐘旋轉一次,藉由擒縱系統圍繞軸心,不停的做360度旋轉,以持續調校重力所產生的偏差,達到報時精準的目的。
除此之外,我還查到:手錶內部加裝陀飛輪裝置,價格比一般機械手錶貴上數十甚至數百倍;陀飛輪製作困難,想要收藏心中期待的款式並沒有這麼容易,對收藏家和愛好者來說,小小的陀飛輪,不只是力學裝置,還充滿了個人夢想、擁有藝術精品的滿足感與驕傲。
我對回到坐位上的老師說:「我剛才查了『陀飛輪』的資訊,師母對這名詞的深刻印象,除了您經常提起以外,是否她對這樣的手錶也很感興趣呢?」
老師微笑說:「當然囉。但是那種手錶的價格已經可以買一間套房了呢。」
「哇,我這輩子大概是不用想了。」邁福不禁讚嘆。
老師接著說:「所以財富的確是黃魚的一種,可以帶來某些行動上的自由。以我的財力,不管師母如何期盼,不可能有這種自由來買高價品的,但是口袋滿滿的人就不會被價錢給限制住。傑雄你有一只?那太好了,如果其他人想對這個裝置做更多了解,最佳代言人就非你莫屬了。」
被老師這麼一說,傑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師向我要了紙和筆,然後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圓,並在中心位置畫了一個較小的圓,接著在小圓的內緣等分劃了五個更小的圓。之後又在大圓內側畫了三個中等的圓,而這三個圓之間是以直線相連結,形成一個類似正三角形的圖形。位於中心位置的小圓,以雙箭頭和其他三個中等的圓相互連結。
傑雄看出了輪廓,開口說:「這圖形看起來很像陀飛輪結構簡圖呢。」
老師朝他一笑:「你果然是擁有陀飛輪錶的行家。」
老師開始在圖形上寫字,外圈的大圓裡寫下「公平」 ,在三個中等圓上分別寫下「記憶」、「期望」、「經歷」;在「記憶」和「期望」之間的連線寫上「分享」;在「期望」和「經歷」之間的連線寫上「動機」;在「經歷」和「記憶」之間的連線上寫著「互動」。最後,老師在裡層較小的圓圈內寫上「自由」,並且在這裡面的五個特小圓內分別寫著「財富」、「心靈」、「形體」、「關係」、「自信」。
完成圖形後,老師放下手中的筆:「這個示意圖就是『陀飛輪』的思想架構——整個想法的重心。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會發展成這形狀,畢竟所有的概念都是為了探索人生目的而逐漸形成。直到碰巧看見一則宣傳陀飛輪錶的廣告,我才發現所提倡的概念系統在形狀上、運行及意義上,根本就是陀飛輪結構。
自由是我們生命的目的,是日常生活中行為準則,因此它位於整個架構核心。而公平是我們生命中發展的瓶頸,我們很難跳脫它所設定的框架,因此它位於架構中的最外圈,形成難以超越的障礙。
而記憶、期望、經歷,是我們做任何事的原動力,同時藉由強烈渴望持續影響行動。經歷在和個人認知相互作用後,會產生獨特的回憶。回憶在經過和自己對話、與他人分享後,衍生出對未來結果的期望。期望高低決定動機大小,也影響我們和外界互動時的感覺,產生個人經歷。這三者在特質上屬於一種動態循環,會因自身及環境的改變而釋放不同強度的驅動力。
中心小圓內的五種渴望,就是生命中的黃魚——我們用以獲得自由的工具,它們是一般人在生活中最在意也最執迷的。」
我忍不住發問:「您可以說明這五項渴望的作用、特質和產生的後果嗎?」「我晚上還有事,討論的時間會不夠,這議題涵蓋的層面較廣,所以我要給每個人一份家庭作業,大家回去思考,下次碰面時再一起討論心得吧。」
一直都沒怎麼表示意見的喬中,想了一會兒詢問老師:「您這一套想法看似簡單,但其實有很多細節隱藏其中。有價值的事物就該更廣泛的讓許多人知道,不曉得您是否考慮把它們仔細整理,轉成文字推廣出去,讓更多人能有機會認識?」
喬中的建議跟我之前送老師回家時的提問相同,所以在老師開口前,我便幫他回應了:「我之前也問過相同問題,也建議老師成立工作室或推廣中心,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發展相關教材或課程,讓個人也讓公司行號有機會接觸。反思檢視自己的思維,進而在面對生活或市場時,有不同的看法與作法。老師回答我,他和那位喜歡躺在樹下的漁夫一樣,無法完成銀行家的建議。」
老師聽完我們的對話,哈哈大笑起來。
「老師,什麼事情讓您如此開心?我說了什麼蠢話?」喬中滿臉不解。
老師正色回答:「我不是笑這個點子不好,只是覺得你們似乎事先串通好,提出來的意見這麼相似。其實我以前規劃過相關計劃,不但內容大綱都編好,也著手進行相關前置作業,整個人忙得不可開交。後來師母看不下去了,她提醒我: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自己未來的自由度有因此而增加?還是因為忙碌反而變少?
我像是在夢中被點醒,我本來就對『黃魚』的數量及種類要求不多。教書的時候,我將心思花在學生身上,拿兒子、女兒當實驗品測試這套觀念,得到還算令人滿意的成果;退休後,思考、演講以及種樹,已經讓我的時間滿檔了。準備工作讓我身心俱疲,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棄在樹下逍遙的時間,去做銀行家建議的事,雖然那可能也是不錯的選擇。取捨不容易,卻是我們每天都要面對的,既然對名利要求不多,為了自己的自由,我決定等待有心人士來幫我完成。」
老師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我相信只要持續分享理念,最終會有人願意全心投入這件事。震立曾表示有此意願,雖然最後壯志未酬,而今天你們也表達了興趣,你們會是我未來的代言人嗎?」
面對老師真誠也溫柔的目光注視,我尷尬的笑了一下,喬中似乎也不知所措。沒理會我們的反應,他繼續往下說:「喬中的文筆向來不錯,成為作家又是你的夢想。有沒有興趣把我的想法轉化成文字,以這件事當作你的使命?趁著我的腦袋還算清楚,我可以協助澄清觀念中的疑點哦。」
老師接著轉向我:「你一直想成為教育家及思想家,希望可以影響許多人。你覺得現在的工作有更靠近心中的目標及最愛,讓你自由自在、隨心所欲?還是受到更多限制和挫折,離夢想愈來愈遠?這是可以讓你一償宿願的機會,只要你願意放手一搏。」
喬中和我欲言又止,老師說得這麼容易,但是……我們心中念頭百轉千折。
「你們不用那麼為難。有這樣子的反應是很正常的,我並不會強迫你們馬上做出決定。我只是要讓你們知道,想法可以有很多,但真要下定決心,放棄原本擁有的去開創新局,是十分困難的。缺乏經驗,又沒有相關的記憶在我們腦中提供參考,自然無法對新做法可能的結果產生任何的期待。缺乏期待與動機,人是無法做出『捨得』的,所以你們現在不需要在意我的提議,這樣的決定是需要時間來蘊釀的。」老師對我們眨眨眼。
「改變所帶來的未知確實令人懼怕。就像我自己,即使不滿意過去的發展,不覺得目前所做的事情對自己有什麼價值,卻依然每天繼續相同的事情,對未來結果完全使不上力。」邁福感嘆著。
「即使是被迫,或當時真的無能為力、束手無策,最終的結果仍然是自己選擇而來的?」傑雄提出他的質疑。
老師回答:「被迫或是無能為力也是一種選擇。人一生的境遇,除了嬰兒時期以外,都是由一連串自己的選擇而來。選擇的自由從沒離開過我們,只是在當時我們沒有用『未來是否更加自由』來做選擇的憑據。當然,要熟練這種判斷需要時間、毅力和決心,實踐的勇氣更是不能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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