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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編號:06200003

一輩子暖暖的好(上)

作者 皎皎
出版日 2011-10-25
定價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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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好想討論悲情、深情、綺情,華文世界愛情三大天后,快到「i天后」FB

揪心與暖心的完美結合,今年冬季最極致揮灑的愛情長卷!
【絕對經典必藏】長踞暢銷榜18個月的療癒大作,百萬讀者5顆星口碑推薦!

英俊講師趙初年與清純女生孟緹的溫暖糾纏!
第一次見面,他百般迂迴的要了她的手機號碼!
第二次見面,他無心攔截了她苦苦尋覓的絕版書!
第三次見面,他竟成了她無中生有的哥哥?!
其實他早已盯上她,要不計代價給她一生的守候!


「趙老師,我不介意做你妹妹的替身
……直到你找到她為止,我都會陪著你。」
趙初年不語,只在她額角一吻,就像羽毛般,輕得沒有重量,帶著契約似的虔誠。

大學畢業前,有個驚喜攪亂了孟緹在數學系朽木般的生活:新來的文學講師趙初年。本來只是湊個選修學分好畢業,不料打完瞌睡一睜開眼,趙初年便用企盼的眼神看穿了她,那目光簡直能令枯枝發芽!

外表清麗大方的孟緹,有個不為人知的嗜好,專愛到處挖掘冷門怪書,戰利品包括三本談論「鬥蟋蟀」之作,誰知,有天竟和趙初年在舊書攤狹路相逢,爭搶同一本絕版書!兩個南轅北轍的人,從此越走越近。對孟緹而言,他是亦師亦友,而趙初年則對她懷有一種難以啟齒的情感,但不巧的是,孟緹青梅竹馬的鄰家大哥鄭憲文,卻在此時回國,強勢要求兩人疏遠!

孟緹漸漸察覺,在趙初年春天般的溫柔中,隱約浮現一抹謎樣的黯然。他毫無保留對她好,但這段關係,似乎正在失去最初的甜
……就在孟緹即將搭機遠行的關頭,鄭憲文找上了趙初年,一個來自過往的蒼白鬼影,一場醞釀了十六年的騙局,即將徹底傾覆孟緹的生活!


最揪心的波瀾,即將洶湧

一輩子暖暖的好(中)
孟緹回國後,意外接踵而至,這才驚覺,原來自己早已掉入了連環圈套,無論是家人、從小照顧她的鄭憲文,甚至趙初年,全都騙了她。
於是她決定遠行,放逐自己
……

一輩子暖暖的好(下)
孟緹漸漸拋卻過往的謊言,努力換上新的身分,但她與趙初年的關係,卻早已變質。
她的心早已離去,他卻仍藏著另一個更大的秘密。
兩段注定要相守的命運,還能不能再有交集?



作者介紹

每個人都有故事,看似平淡無奇的生活裡也會掀起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波瀾。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愛恨的存在總有它的理由。
——皎皎

皎皎
畢業於某歷史悠久的大學的理工科系,本立志獻身科學,恍惚間,卻成了文學青年。文筆清新自然,總帶著貼近生活的質地,加上故事總在無形中鋪陳連環的謎團,有著一般愛情小說少見的懸疑氛圍,讀來甘醇俐落,令人回味無窮。著有《君子一諾》《風起青萍》《長暮》《不雙》《如失如來》《一輩子暖暖的好》《請繼續,愛我到時光盡頭》等中篇與長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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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格

商品編號:06200003
ISBN:9789861333847
頁數:288,中西翻:1,開本:1,裝訂:1,isbn:9789861333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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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16. 迷宮

孟緹從來沒想到,這麼大了還會去遊樂園玩耍。

昨晚想著鄭若聲的話,睡得很不好,她還夢到小時候去遊樂園玩的事情。明明起初夢見的是鄭憲文,他們坐在那艘巨大的搖擺龍舟上晃啊晃,盪得高高的,好像要飛上雲間;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牽著她手的那個人變成了趙初年,他給她買粉紅色的棒棒糖,又親了親她哭得亂七八糟的臉,說「別怕別怕,哥哥在這裡」。

夢做得太多,早上就異常疲憊,她告訴自己星期天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沒想到八點就被趙初年從床上叫起來,理由是一會兒遊樂園的人多起來就不好買票。她飛快地洗漱完畢下樓,就在學校附近的小廣場旁看到趙初年坐在車裡對她招手。兩人先去吃了早餐,隨後才到遊樂園,老遠看到那氣勢恢弘的大門和門前攢動的人頭,她才明白趙初年的決定很正確。

即使還不到九點,但已經有十多個人在排隊了,多半是父母帶著小孩子,大門前很熱鬧。

今天確實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一絲風都沒有,很適合出來遊玩。金色的陽光落到地上就融成了糖漿化不開,烘托著遊人的笑聲,令人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趙初年找位置停車去了,孟緹就去買門票。結果一買才知道,現在這種遊樂園的門票價格已經貴到十分離譜,隨便一個遊樂設施都是好幾十塊人民幣,最熱門的某個遊戲更是上百。

她嘖嘖感慨,忍不住對趙初年說:「我記得小時候沒這麼貴啊。上小學的時候鄭大哥帶我來玩過幾次,我記得最後也就花了一百多吧。」

趙初年翻看著《遊樂指南》,也很吃驚,某種類似愧疚的感情油然而生,皺了眉,「我也沒想到居然這麼貴。這樣再讓妳請我就不合適了,我出錢好了。」

孟緹連連擺手,「那怎麼行,說了是我請你的。」

趙初年沉吟,「不行,我不能讓妳花這麼多錢。」

「沒什麼的,我的獎學金有好幾千呢,」孟緹站住了,打斷他的話,「趙老師,你再跟我計較錢的事情我就生氣了。」

她的表情嚴肅,是真的在生氣了。趙初年拉著她的手微笑,「那我不說了,好不好?」

這時候兩個人過了剪票口,慢慢地走在遊樂園那個超大的廣場上,地上還有一群正在吃食的灰羽毛鴿子,遊人走近,牠們就一展翅朝遠處的摩天輪飛過去。

這個遊樂園以冒險為主題,內容就是各式各樣的探險活動,山谷探險、秘密通道等項目倒還是以前的那些,但是換了個包裝加上一流的環境和設施就不一樣了,連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也非常好,遇到問題笑容滿面地作答。

趙初年指著橫越遊樂園的雲霄飛車問她:「怕不怕?」

孟緹挺起胸,堅定地拍了拍手,「怕?我怕什麼!」

正式玩起來之後,她才知道這個遊樂園不只是為小朋友開放的,不少比他們看起來還大的人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不愧是以探險為主的遊樂園,驚險的效果真是十足。小列車載著他們從幾十公尺的高空俯衝下來,腦子裡頓時浮現出「飛流直下三千尺」;坐著小車在漆黑的巷道裡瘋狂打轉直到頭昏眼花,孟緹也跟著所有人一起尖叫;高速運動中冷風一股股地灌進嗓子裡,有段時間連話都說不清了。說不害怕是假的,孟緹的大腦明明很精確地計算著速度和加速度,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掉下去,但身體的反應完全背離了理智,該產生的情緒一樣沒少。

不過,跟她一起玩了所有設施的趙初年卻一副沒事的樣子,除了頭髮稍微被吹亂之外,臉色幾乎沒變,甚至還在微笑著。她也不得不擺出完全沒被嚇到的模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沉穩而頗有氣概地揮手,「走,下一個。」言簡意賅,眼神異常鎮定,邁步的節奏也十分穩健。一對小情侶一直跟他們排在一起,那男生看了孟緹一眼,對自己那嚇得癱軟、在地上路都走不動的女朋友說:「看看人家啊。」

女孩子虛弱得很,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瞪了孟緹一眼,聲音高了好幾度:「人家好,那你去追啊。」

孟緹抽了抽嘴角,扯了扯趙初年的衣袖,朝下一個遊樂設施而去。

玩了一個上午,最後終於歇下來,孟緹站在地面上時臉都白了,雙腿直打哆嗦。他們玩得盡興,也嚇得夠本,這一年的驚嚇在這一天都用光了,也許還透支了也不一定。

她鼻尖被吹得通紅,趙初年看著她強自鎮定的模樣,料想她也快撐不下去了,就指著他早就看到的一家店說:「去歇一歇,再吃午飯吧?」

孟緹樂得有臺階下,連連點頭,「啊,好的好的。」

那是一家有著尖屋頂、淺黃色牆壁的歌德式風格速食店,也賣很多精美的小點心、小蛋糕,現在人還不算太多,兩人點了餐後,就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暖融融的陽光透進來,乾燥的暖風從暖氣管裡吹過來,整個人立刻暖和了。

兩個人吃著奶油蛋糕,喝著熱牛奶,孟緹抱著玻璃杯暖手,看著趙初年。他穿著淺色的風衣,露出了襯衫的領子,在這間溫暖的小屋子裡,耀眼得好像夜空裡的星星。那個女服務生的眼神全在他身上,給他的牛奶和三明治分量明顯多一些。

孟緹詭異地笑了兩聲,趙初年抬頭看她一眼,把自己的餐盤跟她的換了過來。

這下子有點哭笑不得,孟緹要換回來,但趙初年已經鎮定自若地拿著三明治咬了一口。孟緹瞪眼之後自己忍不住笑了,跟他閒聊,「趙老師,完全看不出你這麼厲害,那麼刺激的遊戲,你怎麼能夠臉不紅氣不喘?」

趙初年微笑不語,看著她迎著陽光的側臉,臉頰瑩然生輝,白皙裡透著紅潤,本來就比常人大的眼睛因為興奮和刺激,更是光華流轉,有一點點光在她那雙墨如點漆的眼眸中閃爍,只有眨眼時才會短暫地消失,但下一次出現時比前一次更亮。

於是他停了停才說:「我只是比妳的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比我膽子大的人可不多,就算你比我膽子大也沒有什麼好驕傲的。」孟緹笑出來,撐著頭看窗外,感慨道:「其實還是滿好玩的,很刺激,我好些年沒這麼大喊大叫了,有一種痛快淋漓的感覺啊。」

趙初年看著她笑了笑,「是『長嘯一聲天地開』吧?下午我們換平淡一點的玩。」

下午兩個人先去玩了所謂的暗黑迷宮。

那是間黑漆漆的大屋子,從外面看大約有一百多坪,屋子裡的黑暗程度比伸手不見五指好不了多少,只在七、八公尺高的頂部掛著一個幾瓦的小燈泡—要藉著這麼微弱的光芒拿到位於迷宮中心的寶物再走出來,還得跟妖怪厲鬼正面接觸,這實在是很艱鉅的任務。

孟緹聽旁邊的遊客說,成功闖出這個迷宮的機率極低,每天最多只有幾個人可以拿到寶物。所以入口處的工作人員一再強調,有心臟病的、身體不好的、膽小的、怕黑的,絕對不要進入。

兩人站在入口處不遠,就聽到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尖叫聲,給這個迷宮加上了神秘的註腳。站在門口一眼看去,裡面黑沉沉的一片,顯得森然可怖。孟緹吸了口氣,回憶了一下電影裡的迷宮,說:「我想起《哈利波特》了。」

趙初年伸出手臂,「挽著我,別走丟了。」

孟緹挽住了趙初年的左臂,兩個人走進某條不能回頭的道路。她忽然想起某位詩人說過的一句話——自然把人們困在黑暗之中,迫使人們永遠嚮往光明。
黑暗中身體的感覺最真實,她感受著心跳的頻率、他手心的溫度、食指上厚厚的繭。她聞到他衣服上有種被陽光曬過的清新味道,讓人聯想到森林和海洋,又像冬天雪夜歸人帶進屋裡的一股清新水氣。

幽暗的地方往往也十分陰冷,溫度似乎也比外面低得多。孟緹覺得有冷風鑽進脖子,他身體的氣息卻很暖和,好像暖爐一樣,便忍不住朝他身上靠了靠。趙初年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另一隻手伸過來,覆住了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阿緹,別怕。」

「我不怕,我膽子可大了,不怕鬼怪不怕黑,就算半夜一個人看鬼片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趙初年用鼓勵的語氣問:「是嗎?」

孟緹順手拍開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的白骷髏,很高興地說起往事,「當然這話也有誇張的成分,不過我膽子確實比一般女孩子要大一些。大二的時候我們去春遊,那座山上有個無名山谷,據說每到下雨天就有鬼怪之聲,有不少人都死在那裡還是什麼的。我還專門跟幾個男生在下雨天過去看了看熱鬧,才發現所謂的鬼怪之聲其實就是回音。那山谷的結構很奇特,有點像天壇回音壁的構造,回音來回撞擊,可以迴蕩很久。」

「阿緹,不要這樣了。」趙初年心口一震,站住了,摸索著撫上她的臉,另一隻手臂擁緊她,「不知道的地方不要亂去,知道嗎?出事了怎麼辦?很多事情就是一念之差。我沒辦法再忍受一次了。」

趙初年的聲音壓得很低,有點沙啞和悽楚的感覺,最後那幾句話幾近哀求。他抓住她的手,固執地等她的答案。

孟緹輕輕應了一聲,趙初年這才放了心,帶著她拐了個彎,進入了另一條黑漆漆的巷道。

孟緹心裡卻有事,有什麼事情如鯁在喉。她心不在焉地跟著趙初年的腳步,遲疑著問:「再忍受一次?你想起你妹妹了嗎?」

趙初年片刻後「嗯」了一聲,放慢了腳步。他好像被人正面擊中了,手指微微發抖,整個人更是氣息不穩。

孟緹後悔得直抓頭髮,輕聲問:「趙老師,我又讓你想起你妹妹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趙初年苦澀地開口,「不是的,妳沒有錯,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嗯?」

「我最後一次見到知予,是個下雨的晚上。那天大概是凌晨兩點,四周也是這麼黑暗,沒有月亮,我帶著手電筒,但根本照不了多遠。我著急去找醫生,她跑不動了,又不想拖累我,說坐在路邊等我,但我回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那時候她雖然只有五歲半,但很聽話、很乖,絕不會亂跑的。」

他記得那個晚上,是南方的梅雨天氣,綿綿不絕的雨細如遊絲,下了足足一天,依然沒有停歇的跡象,兩個半大的孩子站在路邊的水窪旁,陳舊的房屋參差不齊,陰森森地排列在路旁。三更半夜,路上行人稀少,路燈大半都壞了,只有遠處兩盞蒼白的水銀燈,好像一雙疲倦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街道。

孟緹從他長長的沉默裡感覺到了許多感情,趙初年提到他妹妹的時候,總會虛弱得好像隨時都要死去。那種難受的情緒感染了孟緹,心臟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反覆揉捏,眼睛鼻子酸澀難忍,連呼吸都要停滯了。

然而此時說什麼話都顯得蒼白無力,孟緹站住了,費力地抬起頭去看趙初年的臉。黑暗把一切都變得模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連些微的情緒都融化在黑暗中。她從嗓子眼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卻又說不出話來,乾脆放開他的胳膊,轉而展開雙臂摟住他的腰,想傳遞一些溫暖過去。

這個溫情的擁抱沖散了趙初年心頭所有的抑鬱和沉重,他無聲地回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頭上,聞到她頭髮上的花香,伸手摩挲著她的頭髮,微笑了,「阿緹,妳真的很善良。」

「我當然是好人了。」孟緹抿嘴一笑。

「不說這個了,」趙初年拉起她的手,「繼續走吧,也不知道迷宮中心有什麼驚人的禮物。」

「唔,別是什麼噁心的東西就好。」孟緹看到前方的岔路口,扯了扯趙初年的衣服,「趙老師,這邊走。我記得我們進來後拐了兩個彎,都是朝左,再拐一次就回到原點了。就算不回到原點,也肯定不對。」

趙初年說:「不是,我們拐了兩個彎,一個朝左一個朝右。我進來的時候看了地圖,如果現在右拐的話,是死路。」

孟緹言之鑿鑿,「我的方向感很好!」

趙初年沒有反駁,愉快地笑,「那就照妳說的走吧。」

結果真如他所言,遇到死胡同了。孟緹無奈地笑了兩聲,自己肯定是被趙初年剛才的情緒擾亂了心神,所以記錯了。但他明明更難過,怎麼就沒記錯呢?於是喃喃地說:「那個,看來是我記錯了。」

趙初年的語氣卻分外輕鬆,聲音裡都是戲謔,「知道錯了吧,那就回去重走。」

孟緹不敢再有意見,乖乖跟著他在迷宮裡繞來繞去,一路上打敗無數妖魔鬼怪,有時候也會遇到別的遊客,因為太暗,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行走,周圍尖叫聲此起彼落。

有一聲尖叫稍微顯得不一樣,因為隨後就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人昏過去了,麻煩來人救命。」兩個人同時站住了,眼看都走到了中心,但已經沒心思去管。孟緹皺著眉頭,竭力辨別聲音的方向,「似乎在斜前方,就是我們剛剛過來的那條路。」

「去看看。」趙初年凝神聽了一會兒,然後拉著孟緹朝左邊的岔路小跑過去,高聲說,「你們在那兒不要動,我們馬上就到。」

原以為聽準了聲音找準了路,很快就能找到呼救的人,可兩個人在附近繞了好幾圈也沒有找到。這裡已經是迷宮的中心,能走到這裡的人不多,圍牆又高得很,也不知道除了他們還有誰聽到了呼救。

兩人走到一條岔路口,孟緹略一沉吟,放開趙初年,拿出手機照著路,「趙老師,你走這邊的路,我往這邊走,兵分兩路比較好。」

趙初年一口回絕,「不行,妳走丟了怎麼辦?」

「不會的,這地方才多大?再說還有工作人員。」孟緹肯定地一揮手,邁開腿朝另一條路小跑走過去,趙初年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無論有沒有找到,五分鐘後都要打個電話給我。」

「知道了。」

孟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迷宮中,他猶豫了一下拐上另外一條路,一路辨明聲音,兩、三個拐彎之後就找到那個呼救的男人,拿著手機一照,地上躺著一位年輕的女孩子。

趙初年臉一沉,當即半蹲下去,手指準確地碰觸她的頸動脈,察覺到還在穩健地跳動之後,才皺眉去看男人,「她嚇到了?心臟病?」

「不是不是,她沒有心臟病,身體一直很健康,不然怎麼敢讓她進來。她忽然就昏過去了,我剛剛做了一點急救,好像還沒有醒過來。」

呼救的男生看到有人來幫忙,而且是個個子極高的男人,心下大喜,急急忙忙地說:「我一個人力氣不夠,麻煩你幫我把她扶起來,送她出去。我在左邊、你在右邊。」

地上的女孩子有點胖,而且昏過去的人特別沉,一個人弄不動也是正常的。趙初年點點頭,蹲下身從右扶著女孩,跟站在左邊的男生同時用力,一起扶起了她。

趙初年自然記得路,在他的引導下,幾分鐘後,兩人已經看到了出口的光線。工作人員連忙上前迎接,邊問了情況,邊從趙初年手裡接過那個女孩子,門外,救護車和醫生已經在等候了。

醫生熟練地給女孩掛上生理食鹽水,進行身體檢查。趙初年略微退開,拿出手機打給孟緹。

電話那頭卻遲遲無人接聽,趙初年心下一急,有人拉住他道謝也無暇顧及,大步朝迷宮裡走去。

他又往裡面走了不少,再打了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最後手機響了起來。孟緹在電話那頭氣喘吁吁,「我沒找到人"?鴽A找到了嗎?」

趙初年鬆了口氣,「我已經把人送出去了,妳在哪裡?」

「哦,那就好,」孟緹說,「我剛剛想起我的手機是振動,一直沒聽到響,趙老師,對不起啊。」
「不說這些了,快點出來。」
「那怎麼行,」孟緹輕快地笑了,「趙老師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找到寶物再出來。」
「妳知道路嗎?」
「我認方向很準的,放心吧。」

掛上電話後,趙初年還是有些擔憂,他沒辦法安心地在外面等她出來,乾脆朝迷宮深處走去。他仔細地辨明道路,聽著聲音,然而迷宮的道路很複雜,繞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孟緹,只能先行離開。當他重新走回出口時,卻跟從另一條路出來的孟緹在門口碰了面,她興高采烈地抱著一個小盒子。

趙初年揚眉微笑,「妳倒是比我想像的快一些,裡面是什麼?」

「說了我方向感很好嘛,」孟緹喜孜孜地說,「這個盒子放在迷宮中心,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在暗處待得太久,出來看到明亮的光線總會覺得不習慣,孟緹在陽光下站了片刻才適應過來,把盒子交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且笑且歎地讚美了孟緹幾句,拿出鑰匙打開了盒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十多張公園的全票招待券,旁邊的人滿心羡慕,拚命誇她,孟緹笑得神采飛揚,「天生的,我方向感好得很。」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她感覺頭輕腳也輕,簡直要飛入雲端,欣喜感許久不散。趙初年忍不住笑了,「妳幾何學得不錯吧?」

「是非常不錯。」孟緹糾正他,遞上招待券,「趙老師,你要不要?拿去送人做順水人情吧。」

「妳留著吧,我不要。」

孟緹本來還想再勸,又想起趙初年不會連幾張票都買不起,抿抿嘴,把出口的勸說換成了另外一句:「那我回去拿給熙如她們吧,她腿好了就可以過來玩了。」
「好主意,」趙初年微笑,「我們去坐摩天輪。」

此時的摩天輪籠罩在陽光下,十分耀眼,那一節節透明的車廂像一串亮晶晶的水滴掛在上面。七、八十公尺高的摩天輪和幾百公尺高的大廈相比,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人就像一個站在它底下的小娃娃。走一圈將近三十分鐘,據說走到最頂端的時候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摩天輪的車廂很小,車廂整潔,玻璃擦得相當乾淨,可容納四個人,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和她的媽媽。年輕的母親十分安靜,小女孩很聽話,紮著兩根小辮子,趴在玻璃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地面上越來越小的人。

摩天輪啟動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來,緩緩上升的感覺不錯,好像有人搖晃著嬰兒床一般。長久地盯著窗外也會疲勞,孟緹很快把視線收回來,些微的睏意浮了上來,雙眼都難以睜開。
趙初年注意到她的疲憊,攬著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低語:「睏的話,靠著我睡一會兒。」

「嗯。」

她是真的睏得厲害,頭一枕上他寬闊的肩膀就睡著了。對面年輕的母親看著他們,目光在孟緹動人的眉宇間停了停,露出笑容。趙初年也回了一個笑容,但沒有人說話,一時間車廂裡靜謐異常。

孟緹中途醒過來一次,那時候摩天輪已經爬到了最高點,地面上的人都縮成了小點,遠處的湖泊縮成一塊玲瓏的藍玉,在陽光下閃耀得猶如寶石。頭頂的天空不過咫尺距離,彷彿觸手可及。擁著她的趙初年低頭默默無聲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實際上也無法說什麼。他的眼眸異常溫潤,色澤跟平日截然不同,那麼英俊的男人溫柔起來簡直能溺死人。孟緹自覺心跳快了一拍,重新閉上眼睛,靠在他的肩頭,昏昏沉沉時,若有似無的念頭飄進了腦海:他究竟透過她看到了誰,又或是看到了什麼別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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