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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編號:P0900130
信心密碼:放手做,勇敢錯!讓100萬人自信升級的行動指南
The Confidence Code
譯 者:林力敏
出版社:先覺出版社
系 列:商戰系列
出版日期:2014年12月25日
定價 330 元
優惠價  -21%  261 元
內容介紹

獲商業周刊1414期選書推薦!

《挺身而進》實踐版

Facebook營運長 雪柔.桑德伯格 鄭重推薦!

信心,就是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一件事。

★甫上市即攻占美國亞馬遜總榜TOP10!
★話題不斷,大西洋月刊封面人物、彭博商周、ABC、CBS電視新聞專訪!
★最多男性購買的女性勵志書!買給女兒看,也給自己看!

有能力的女性vs過度自信的男性,誰會勝出?
妳已經盡了力,機會卻從不眷顧?

當妳埋怨老天不公平,殘酷的真相是:
妳才是自己最大的絆腳石,一切都是缺乏信心惹的禍。

然而,信心究竟是先天基因還是後天養成?

藉由最新研究、職場實例,以及名人分享,本書帶領讀者重新看見「信心」,將想法化為行動,掌握自我的身心狀態,成就最好的自己!

關於女性信心的一些現象

.男性比女性更常要求加薪,比例高過4倍,而即使女性提出加薪,所提金額也比男性少30%。
.男女人數均等的重要會議上,女性發言會比男性少75%。
.男性平均把自己的表現高估30%,稱之為「真心過度自信」。
.女員工認為自己符合100%的職務要求以後,才會提出升遷申請,而男員工只要自認符合60%的職務要求,就會樂於提出申請。
.男性獲得新職位時,就會想著下一個目標,女性則是急欲證明自己值得這個位置。
.越來越多女性擔任高層管理工作,但多為功能性職位,如人力資源、財務長,而非營運性職務。坐在對的位置上,天賦才能自由。

如何破解信心密碼?

行動指令:放手做,勇敢錯

.女性擅長步步為營,卻因此自限格局
.趕快失敗(大成功是由許多小失敗累積而成的)
.停止三思,想像成功的感覺(女性的腦,是信心的天敵)
.殺死負面想法(先記錄想法,再另類思考)
.從我到我們(停止想像別人如何看「我」,而是別人如何看我們這個團隊)
.重複、重複、再重複(信心需要長時間的練習與培養)
.取得發言權(當你代表一群人的利益時,你就會發揮母性光輝了)
.微信心(從小決定開始培養起)
.冥想(乘機擺脫焦慮)

作者簡介 
克萊爾.史普曼 Claire Shipman

ABC新聞台《早安美國》撰稿人。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曾任職NBC白宮記者,主要負責政治新聞。任職CNN期間,因報導蘇聯八月政變,深度報導與精準分析,讓她榮獲「皮柏蒂獎」,之後也陸續獲得「全國頭條新聞評論獎」等各項殊榮。現居華府,先生傑‧卡尼(Jay Carney)也為《時代》雜誌白宮記者。寫這本書的其中一個動機是,她發現自己上政論節目時,儘管準備了相當多的資料,發言時間卻不及其他男性評論員多。她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能力,於是從自己的經驗,開始探討兩性在職場上的表現差異,並花費了兩年的時間,與好友凱蒂‧凱從腦神經最前線、認知心理學,以及職場實力,探訪信心密碼。

凱蒂‧凱 Katty Kay

BBC 世界新聞美國白宮特派記者。畢業於牛津大學,曾任職於銀行,後來到辛巴威從事志工工作,由於口條清晰,受邀成為BBC駐辛巴威記者。她在新聞工作的傑出表現有目共睹,為賴瑞金與眾多知名新聞節目的撰稿人。現居華府,致力鼓勵女性在職場上能夠發揮潛能,無所畏懼。

譯者簡介
林力敏

輔大翻譯所畢業,曾獲聯合報文學獎、梁實秋文學獎、林榮三文學獎等國內重要文學獎項,曾任聯合報〈繽紛版〉專欄作家。愛騎車兜風,持續探索各類新知,探索文學與人生。譯有《同理心優勢》(先覺出版)。

得獎紀錄
商業周刊1414期選書推薦
規格
商品編號:P0900130
ISBN:9789861342450
256頁,25開,中翻,軟精裝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信心是女性成功的關鍵能力。從實用的建議到充滿希望的未來願景,兩位作者提出精采的見解。」──facebook營運長 雪柔.桑德伯格

․「我們要如何將天分、技能與興趣發揮到淋漓盡致?這本書告訴我們,若是要成功,光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還不夠,信心更是關鍵。寫給每位認為自己未來充滿無限可能的女生。」──葛瑞琴.魯賓, 《過得還不錯的一年》作者

․「自信最主要的核心是找到自己,多過於培養信心。絕大多數的勵志書只教你如何培養信心,而這一本更教你如何做自己。這是第一本直搗問題核心的精采好書。」──《紐約時報》

․「本書結合突破性的基因研究與針對全球最具權力女性的第一手報導。所有女生的包包裡都該有這本書!」──喬安娜‧柯爾,《柯夢波丹》總編輯

․「即使是最成功的女性也認為信心稍縱即逝,讀這本書,你將發現如何成功培養自己的信心。」──馬歇爾.葛史密斯,《UP學》作者

․「兩位作者不僅提出教養女兒的超棒藍圖,還分享在職場上常會有的自我質疑,以及公開自信女性的成功要件。」──《出版人周報》

․「檢視信心、挫折復原力、冒險與收穫之間的微妙關係,一本絕對可以提升信心的精采好書。」──Success

․「作者的用心令人佩服,書中分享全球眾多成功女性典範(包含作者在新聞界的傑出成就),實用的建議,讓人想起而行。」──Self.com


目錄

前言 信心危機

信心非常重要,甚至實屬必要,可惜很多女性缺乏這項特質。女性真的比男性更沒自信?信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一章  殘酷的是,有實力還不夠

女性最大的心理障礙在於容易執著於失敗與錯誤,而且無法擺脫外界的干擾,連帶影響自己的表現與信心。

第二章  多做少想

常被說「想太多」嗎?我們有個相當意外但重要的結論:信心不能用想的。妳必須跳脫理性思維,才能創造信心,運用信心。

第三章 信心的身世之謎

有些特質是天生的,但不代表一切就此注定。跟人類一樣,母猴對塑造後代的心態與行為影響重大,前六個月的照顧階段至關重要。

第四章 「無腦恐龍妹」與其他自卑因素  

1970年,美國頂尖管弦樂團的成員僅5%是女性,到了九○年代中期,比例竄升至25%。這個差異來自一個很簡單的變革…… 

第五章 新管教方式 

許多雇主指出大學畢業生往往自視甚高,但如果稍微細看,會發覺這份自信其實相當薄弱,只要輕推一把,很快會原形畢露,而父母該負很大責任。  

第六章 「趕快失敗」等信心習慣  

如果問這整本書最重要的概念是什麼,我們的答案是:甩開疑慮,做就對了。從所有研究與訪談,統統指向同一個結論:最能建立信心的方法就是採取行動,最好還帶著冒險與失敗。  

第七章 傳遞出去  

信心是孩子最堅實的盔甲:信心是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事情,承擔可能失敗的風險,並始終保持內心的沉著鎮靜。信心不保證成功,但能消除自己加諸的局限,而這更有意義。

第八章 信心的科學與藝術  

信心,隨手可得。信心能使人上癮,帶來的回報超過事業成就與外在成功。

信心危機

信心非常重要,甚至實屬必要,可惜很多女性缺乏這項特質。女性真的比男性更沒自信?信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何影響我們的行事作風?對我們的幸福快樂有多大影響?對我們的成功程度又有多大影響?信心是與生俱來的嗎?可以後天培養嗎?我們的教養讓孩子更有自信?

還是更加自卑呢?

妳有信心嗎?

有種特質讓人可以脫穎而出,要定義很困難,要辨識很簡單。有之,能暢行世界;無之,恐有志難伸。

當年二十八歲的蘇珊就具備這個特質。雖然她跟多數人一樣害怕公開演說,不喜歡成為焦點,但她有許多想法不吐不快。她曾經跟朋友透露,自己時常三更半夜輾轉難眠,擔心接下來的演講,害怕出糗。起先,她的演講乏善可陳,但她不屈不撓,帶著筆記上場,盡力打扮得體,對抗緊張情緒,一遍又一遍說出備受爭議的想法,對象通常是很難說服的男性觀眾。她明白要做好工作,必須先克服恐懼。後來她達成目標,成為極具說服力的演講高手。

蘇珊(Susan B. Anthony)是美國女權運動的先聲,致力推動女性投票權長達五十年,於一九○六年過世,但直到十四年後,她的努力才開花結果。她生前從不放棄,既不屈服於自己的脆弱,也不屈服於始終遙不可及的渺茫勝利。

現代巴基斯坦的女生光是每天上學就要靠這個特質。想像妳是十二歲小女生,向政府要求教育改革,把學校被炸毀的消息傳上部落格告知世界,挑戰塔利班政權。妳得有非凡力量才能持續抗爭,為了達到目標奮鬥不懈,最後卻在搭校車時遭極端分子拉出車外,開槍命中頭部,僅十四歲就遭受死亡威脅。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馬拉拉(Malala Yousafzai)確實有這份勇氣。在塔利班揚言殺害她之際,她幾乎不為所動,只說:「我常想到被殺的場面,簡直歷歷在目。如果他們來到我面前,我會跟他們說他們的所作所為是錯的,教育是我們的基本權利。」

馬拉拉懷抱這個特質,不願就範,穩步向前,憑藉難以想像的非凡信念,認為自己必定成功,儘管前途茫茫且布滿荊棘。

她們兩位相隔一個世紀,卻懷抱同樣信念,認為自己一定能達成目標。兩人的共同點在於:信心。信心非常重要,甚至實屬必要,可惜很多女性缺乏這項特質。


成功女性都會自問:「我真的夠格嗎?」

信心的本質難以捉摸。二○○八年,我們開始撰寫《女性經濟學》,熱切關注「信心」的主題。我們列舉女性的正向改變:大量數據顯示女性對企業的營收貢獻良多,能夠兼顧日常生活與工作事業。然而我們訪談許多事業有成的女性時,卻不斷碰到一團無法辨識的黑霧阻礙我們向前。為什麼剛獲大幅升遷的成功投資銀行家會說自己其實不配?為什麼在業界始終擔任開路先鋒的女工程師,在迅速升遷以後,竟懷疑自己能否勝任新專案的重責大任?

二十年來,我們訪問過許多在美國政壇舉足輕重的女性政治人物。妳大概認為職場與生活周遭有些人顯然自信滿滿,但我們深入調查以後,赫然發覺連許多政壇女強人都陷入自我否定。無論是國會議員或企業執行長,所有成功女性都展現出相同的費解想法,認為自己不配位居要職。我們訪談過的傑出女性,有太多人似乎都對自身能力缺乏信心,無法堅定地相信自己。此外,我們還發現有些位高權重的女性談起這個主題顯得侷促不安,因為她們擔心會暴露自己的弱點。如果她們都這樣了,何況是我們呢?

妳大概懂得這些不太好受的感覺:擔心一旦講出某件事,會顯得愚蠢或自我膨脹;覺得自己的成功純屬僥倖;難以踏出舒適圈,嘗試驚險刺激的困難事物。

女性真的比男性更沒自信?

這種遲疑猶豫,我們並不陌生。我們(本書作者凱蒂與克萊兒)對彼此知之甚詳,但幾年前的一次晚餐,我們把自信程度寫在紙條上,然後互相交換,結果竟然出乎意料。凱蒂從知名大學畢業,學歷出色,能說多國語言,卻認為自己不夠聰明,無法勝任媒體界的高層工作。克萊兒對此難以置信,甚至覺得荒唐,卻也發覺自己多年來習慣聽從男同事的強勢意見,認為他們說話大聲得多,態度堅定得多,因此也懂得比較多。她幾乎下意識地認為他們有權在電視節目得到更多發言機會。然而,他們會不會只是更有自信而已呢? 

問題接二連三浮上檯面。莫非這些只是特例,女性真的比男性更沒自信?信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何影響我們的行事作風?對我們的幸福快樂有多大影響?對我們的成功程度又有多大影響?信心是與生俱來的嗎?可以後天培養嗎?我們的教養讓孩子更有自信?還是更加自卑呢?尋找這些問題的答案顯然成為我們的下一個計畫。

我們涉及的領域比最初預設的多,因為經過每一場訪談與每一次探討之後,我們發覺信心不僅在人生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而且出奇地複雜難解。我們訪問不少科學家,他們以老鼠與猴子做實驗,試圖了解信心的表現機制。我們訪問的神經學家認為信心源自基因,心理學家覺得信心取決於自己的選擇,教練、運動員與表演人員則認為信心來自不懈努力與反覆練習。我們追蹤充滿自信的女性,也追蹤比較自卑的女性,試圖一探究竟。此外,我們也訪問男性,包括大老闆、朋友與配偶。我們的多數結論適用於兩種性別上,而就信心來說,兩性的基因相差不大。然而,女性確實面臨信心危機。

問題不在妳的能力,而在妳有多想成功

多年來女性習慣保持低調,循規蹈矩。如今這種狀況已大不相同,但我們依然沒有完全發揮自己的能力。有些頑固守舊的人認為女性能力不足(但我們其實很少遇到能力不足的女性)。有些人說,生兒育女影響女性的人生選擇,這個說法有幾分道理,母愛本能確實讓我們陷入複雜情緒,在家庭與工作之間飽受拉扯,這種兩難困境較少發生在絕大多數的男性身上。評論家認為現有文化與制度對我們不利,這種說法也說幾分道理。然而,所有說法都忽略一個更加深遠的因素—我們不夠相信自己。

這類情形俯拾即是:有些聰明女性空有想法,卻不在會議時舉手發言;有些女性滿懷熱忱,足以成為傑出的政治領袖,卻不好意思向選民催票或籌措競選經費;許多認真的媽媽只想待在幕後,推舉別人擔任家長會會長。為什麼女性即使知道自己是對的,說話卻不太自信,而男性即使覺得自己可能是錯的,說話卻信心滿滿?

不難想像,在職場與公開場合,我們需要較多信心,但當我們面對家庭生活,這個理當是我們較有自信的地方時,我們竟然也必須與信心拔河。想像一下:妳打算在知心好友的生日派對上體貼敬酒,但想到要在三十個人面前說話就直冒汗,只能喃喃說出隻字片語,事後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覺得虧欠好友;妳想在大學擔任班代,卻覺得叫別人投票給妳未免太過自負;妳的小叔很大男人主義,很惹人厭,但妳擔心若是當著大家面前跟他反應,別人會認為妳處事不夠圓融,儘管他才是難相處的人。

妳不妨回想多年以來,妳是否曾想說某些話、做某些事,卻由於某個原因裹足不前。那個原因很可能正是缺乏自信。只要少了自信,許多目標無法完成,腦袋塞滿各種藉口,最後變得麻痺、筋疲力盡、鬱悶不堪。無論妳是職業婦女或家庭主婦,無論妳想躍居高位或兼差度日,要是能擺脫焦慮不安的情緒,懷抱信心,勇於追求所愛,該有多好?

從最基本的角度來看,我們需要做的就是開始行動,勇於冒險,無畏犯錯,別再光說不練,別再找藉口搪塞自己。問題不在於女性能不能成功,而在於我們究竟想不想成功,過多的猶豫,讓我們不願付諸行動。女性很想事事做好,卻變得時時怕錯。然而要是我們不肯冒險一搏,永遠無法往前邁向。

女性逐漸抬頭,但是還不夠

《經濟學人》把女性投入職場列為當代最深遠的社會改變。在美國,女性取得大專及研究所學歷的人數已超越男性,不少龍頭企業由女性掌管,全球十七個國家由女性擔任元首。就美國而言,女性掌握八○%的消費支出,而且二○一八年以後妻子的平均收入會高於丈夫。現在女性占勞動人口的一半,擔任中階員工的人數變多,逐漸縮小與男性的差距,清楚展現女性的本領。只要仔細觀察社會趨勢,都看得出女性日漸抬頭。

然而,依然不夠。

位居要職的女性依然鳳毛麟角,人數也停滯不前。無論在任何層級職等,我們的本領被看低,而會有這種困局,是因為我們幾乎看不見自己擁有何種可能,連想也不願想。

「男性照鏡子想像未來的職涯發展時,會看見自己成為參議員,女性則絕對不會這麼想。」這個簡單犀利的見解出自資深女權人士威爾遜(Marie Wilson),激發我們進一步探索。我們認同這句話,一語道出女性的保守與不安,但我們想再加上一句話:即使我們已是參議員、執行長或頂尖表演人員,在鏡中依然看不見自己,也看不見自己的成就。許多出類拔萃的女性依然擔心會有人說她們並不夠格。爬得越高,擔憂通常不減反增。

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在出版《挺身而進》的一年以前,告訴我們:「直到現在,我有時依然會一早醒來覺得自己是個騙子,不確定自己是否該待在這個位置。」我們兩個跟她一樣,多年以來把自己的成功歸為僥倖,或像電影《慾望街車》的女主角白蘭琪那樣,把成功歸於「陌生人的好意」。我們不是存心貶低自己,而是相信事情確實如此。畢竟,我們何德何能可以爬到現在的位置?


冒充的信心?

女性通常就是少了點自信。社會學教授麥金托舒(Peggy McIntosh)任教於衛斯理學院,針對「冒充者症候群」(fraud syndrome)寫過許多文章,她清楚記得自己參加過的某場研討會:「在會議期間,十七個女性與會者坐在同一排,先後發言,每一位剛開始都語帶抱歉或自我否定:『我只有一點要說⋯⋯』或是『我對這件事沒有太多想法⋯⋯』或是『我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正確⋯⋯』而這還是一場有關女性領導統御的研討會呢!」

調查數據也很不樂觀。跟男性相比,我們容易認為自己還沒準備好獲得升遷,擔心考試成績不太理想,時常跟研究人員直截了當地說我們就是缺乏自信。

有一部分的問題出在我們想不通社會的潛規則。長久以來,我們相信只要認真工作,不惹麻煩,就能發揮潛能、獲得獎勵。然而接下來我們發覺身邊的男性升遷比我們迅速,薪水也比我們優渥。我們內心深處知道他們並非比較有本事,甚至通常比較沒本事,但他們能展現泰然自若的神情,因此獲得關注與獎勵。那份泰然與把握正是信心的展現,或至少是他們自以為的信心。

女性往往對男性所展現的自信嗤之以鼻,無法認同。多數女性無法自在地主導話題、盛氣凌人、打斷他人發言,或者把自身成就掛在嘴邊。有些女性試過這類做法,卻發現終究格格不入。

在此我們想先稍作說明,我們知道把女性當作一個群體實在過於簡化,畢竟有些女性已突破桎梏,當然也有些女性不見得對前幾頁的說法都感同身。當然無法將所有女性一概而論,但這個主題至關重要,無論妳是何種性格、收入、種族與宗教背景皆然,因此我們有時選擇一概而論,而非採取個別討論,希望妳可以見諒。這個主題非常重要,我們希望談得又深又廣。


完美主義會害人?

儘管目前男性主導的社會並不友善,未來發展也不夠樂觀,但因此放棄建立自信未免得不償失,徒然錯失許多大好機會。我們仔細分析不少學術論文,檢視訪談紀錄,最後認為我們需要一張信心藍圖,或者說信心密碼,幫助女性朝正確方向前進。

舉我們的朋友凡妮莎為例。她在非營利組織工作,是相當成功的募款高手。最近該組織的負責人找她做年度評鑑。她認為自己替組織募得大筆資金,應該能大獲表揚,結果卻令她如夢初醒。沒錯,她確實募款有功,但如果她有心成為高階主管,就必須開始做決策。「決策的對錯無關緊要,」他告訴她,「重點在於讓妳的團隊知道妳能訂立目標並堅持到底。」凡妮莎感到難以置信。決策的對錯無關緊要?她完全無法接受。

然而凡妮莎知道負責人說得沒錯。她太關注於事事盡善盡美,絕不犯錯,結果變得難以下決策,尤其是必須當機立斷的決策。凡妮莎跟許多女性一樣是完美主義者,但她的團隊其實並不需要她事事追求完美,天天工作十四小時。此外,這種習慣導致她做事時變得瞻前顧後,不夠果斷。


信心,是一種選擇

如果向學者專家請教樂觀的定義,得到的答案幾乎如出一轍。如果妳詢問快樂的定義,或者許多其他基本心理特質的定義,情況也是如此。這些特質長年以來不斷受到分析檢驗,培養方式已十分清楚。然而,我們發覺信心是另一回事。總的來說,信心似乎神秘難解,在我們決定深入探究以後,得到的結論有時出乎意料。

首先,虛張聲勢不等於自信。此外,信心並不完全源自內心,也不必然跟自尊有關。最驚人的是,成功跟信心比較有關,跟能力比較無關。沒錯,談到在社會出人頭地,證據顯示:信心比能力更重要。對於一輩子努力培養自身實力的我們來說,這個發現格外令人訝異。

另一個驚訝的發現是,有人天生較有自信,信心跟基因遺傳有點關連。我們替自己做了基因檢測,結果使我們大吃一驚。此外,我們也發覺在自信方面,男女大腦有別。沒錯,這個說法會引來爭議,但確為事實。

然而信心不只關乎先天基因,也關乎後天培養,一個人的生活態度會大幅影響自信程度。最新研究指出,無論任何年紀都能改變自己的大腦,從而改變思維及行為。幸運的是,信心密碼的一大部分取決於心理學家所謂的「自由意志」:我們自己的選擇。只要勤加努力,人人都能提升自信,前提是我們不該繼續事事要求完美,而該從容面對失敗。

科學家口中的「可塑性」,就是我們的「希望」:只要努力建立信心,就可以改變大腦結構,變得更加自信。剛好,女性的特質之一是「不怕苦」。

我們是媒體工作者,有幸採訪全球頂尖人士,看見信心如何影響一個人的發展前途。有些人訂立高遠目標,一心認為自己能贏得成功;有些人花費相同的時間與精力,找出一大堆無法成功的原因。我們身為母親,親眼看見信心如何影響孩子。有些小孩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在冒險中學習,在患難中成長;有些小孩則瞻前顧後,東怕西怕。

幸虧這本書,我們感受到信心如何改變我們的人生,工作領域如此,個人生活亦然。外在成就並非衡量信心程度的主要標準,光是擁有信心,並妥善運用,即可贏得成就感。我們訪談的科學家形容她感到自信滿滿的幾個時刻:「我覺得自己跟世界融合一體,因為有了連結,所以心想事成。」自信人生就是非凡人生。

內容試讀

第一章殘酷的是,有實力還不夠

女性最大的心理障礙在於容易執著於失敗與錯誤,而且無法擺脫外界的干擾,連帶影響自己的表現與信心。挖掘喬登的球探提博爾特說:「對自己嚴加要求跟批判過度是兩回事。包括喬登等球星在內,我帶過的最傑出男性球員都對自己要求甚嚴,不斷精益求精,但同時有辦法迅速重新再起,不讓挫折一直縈繞心頭。女球員則不然。」

啟動信心導航系統

我們還沒走到大門,吶喊聲已在走廊迴盪。那天我們來到華盛頓特區的弗萊森體育中心,想在籃球場一探究竟,因為這裡應該有最直覺的信心,不受日常瑣事影響,超脫性別桎梏,展現信心本質。我們想尋找一個頓悟的時刻,清楚地描繪何謂信心,藉此改造女性心中的衛星導航系統,大聲吶喊:「走這邊,這就是妳們的目標,妳們該走的方向。」

華盛頓奇異隊正在進行二○一三年的首場練習。我們踏進地下練習室,映入眼簾的是一群高大健壯的女生,不只平均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擁有夢幻般的強健肌肉,更散發一股熊熊氣勢,因為她們已躋身這項極艱鉅的女子職業運動。

要找出純粹的信心並非易事。我們造訪過企業、政界與工作現場,看見的自信往往一閃即逝,或被社會定見所扭曲。這種自信看起來很不踏實,像是一場場精湛的表演,只為隱藏自我懷疑的無底洞。我們心想體育界也許有所不同。要在這裡勝出,就必須相信自己,不能稍有慌亂遲疑。在追求頂尖的路上,種種傑出表現被精準地測量、記錄,並評斷著。我們因此發現,當大家生理素質一樣強,脫穎而出的關鍵就在信心。許多運動心理學家也已證明自信對於比賽的重要性。畢竟,如果缺乏自信並不礙事,根本就不會有運動心理學家的存在吧?


放不下的失敗與錯誤

基於這個理由,籃球女將成了絕佳的研究對象。這裡也是少數以女性為主、不太與男性共事合作的地方,排除了抑制信心的一大因素。

那天早上的練習十分熱烈。在WNBA(美國女子職業籃球聯賽)成立十七年以來,華盛頓奇異隊剛經歷最差的兩個球季,很想重振旗鼓。我們尤其關注兩名球員,一位是莫妮可.凱莉,隊上暱稱她為阿莫,在華盛頓土生土長,先讀預備學校,隨後在杜克大學女子籃球隊表現優異,是隊裡的明星前鋒,也是我們見過最強悍的球員,即使以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來看,肩膀仍寬得驚人。在一次次的籃板進攻時,她的肩膀肌肉展現俐落弧線。

克莉絲朵.蘭霍恩是大前鋒,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中學時代父親只准她在週日練球,加入職籃後,從普通新手躍居明星球員,獲得運動品牌 Under Armour 的贊助。今天,她將一頭深褐長髮用白色髮帶固定住,輕鬆奔向籃框,進球得分。  

我們剛到不久,她們隨即展開練習,只見一個時機拿捏恰到好處的過人,巧妙厲害的假動作,隨後一計三分球破籃而入。這是敏捷度與力量的精采展現。

信心就是內心毫無疑慮,展現純粹完整的行動。這是專家的定義,而我們剛好也目睹了,不禁一陣欣喜。

然而,就在練習結束後,我們卻發現並非如此。才剛坐下來與兩位球星訪談時,她們便透露出對自己的懷疑與否定。就連WNBA的球星也無法突破自卑障礙。

莫妮可和克莉絲朵走下球場,換掉光鮮亮麗的球衣,不再那麼令人望而生畏,變成只是高大又漂亮的女生。筋疲力盡的兩人,彷彿鬆了口氣,坐上貴賓室的沙發。莫妮可換穿窄版牛仔夾克搭配T恤,談到信心,立刻恢復專注神情。我們發覺這是她常碰到的課題。

「身為籃球員,有時候得面臨信心不足的掙扎。」莫妮可說:「因為事情不見得能一帆風順,因為妳覺得自己的表現不如預期。不過要在這種層級的場上打球,就得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能做得到。」

克莉絲朵點頭同意。她戴著洋基隊球帽,稍微遮住了臉,隨後表示女性球員會碰到許多信心問題,但男性球員似乎不受影響。她說:「假設我有場球賽打得很爛,我會想著,天啊,我們竟然輸球了。而且我會很想替球隊與球迷爭取勝利。相較之下,如果男性球員有場球賽打得很爛,他只會覺得打爛了,比較能把失敗拋諸腦後。」

這場訪談很有意思,她們常拿自己跟男性球員比較,反倒是我們完全沒提,畢竟她們根本不會跟男子籃球隊同場競賽。她們的沮喪似曾相識,我們簡直像在訪談媒體界的女性同仁。為什麼男性通常能認為自己非常優秀?為什麼他們似乎不受失誤與挖苦影響?

「在球場上要飆髒話或蠻幹並不容易。」克莉絲朵說:「因為女性會覺得心裡不好受。我們的助理教練說男性球員會拿髒話問候對方,然後就把事情給忘了。」

莫妮可挑了挑眉,笑著說:「我可不是這樣,我打球很兇。」

「阿莫是個例外,她比較像男性球員。」克莉絲朵笑著同意。「妳拿髒話問候她,她也不會在意。她還有辦法對人大呼小叫。我跟阿莫打過一陣子球,所以很清楚。」

儘管如此,當我們問莫妮可是否跟男性球員一樣信心滿滿,她仍翻起白眼否認。「講起男性球員,」莫妮可用她略帶激動的一貫語氣說:「一支球隊大概有十三到十五位球員,但即使是最後一位球員,整場坐冷板凳,連一分鐘都沒上場,就我的感覺來看,他還是充滿自信,他的自尊心跟隊上的明星球員完全不相上下。」她微笑搖頭,繼續說:「女球員就不是這樣。如果妳沒有上場,或不是隊上比較好的球員,信心絕對會受損。」

在練習期間,我們發現一旁的球隊教練提博爾特(Mike Thibault),好奇他抱持何種看法。他比多數球員矮十五公分,年紀大一倍,身穿藍色 polo 衫,是球場旁的少數男性,也是傳奇教練,多年來率領康乃狄克太陽隊贏得許多勝利,最近剛轉來華盛頓奇異隊,背負讓球隊東山再起的任務。他先後帶過男性與女性球員,特別適合談論信心議題,先前是NBA的球探,替公牛隊選到麥可.喬登,也在湖人隊擔任過助理教練,最近十年則帶領女子球隊。他認為女性球員最大的心理障礙在於容易執著於失敗與錯誤,而且無法擺脫外界的干擾,連帶影響球場上的表現與信心。

他說:「對自己嚴加要求跟批判過度是兩回事。包括喬登等球星在內,我帶過的最傑出男性球員都對自己要求甚嚴,不斷精益求精,但同時有辦法迅速重新再起,不讓挫折一直縈繞心頭。女球員則不然。」

「這對我來說很難,有時候就是放不下。」阿莫同意他的說法。「雖然我知道我練得很認真,但沒進球時還是不免沮喪,得跟自己打氣說:沒關係,趕快忘掉這一場,迎戰下一場吧。我都三十歲了,在WNBA打了八個球季,卻還是跨不過這一關。」

「我覺得女生還是會想迎合別人。」克莉絲朵嘆了一口氣。「去年我在場上就是這樣。這是我的問題,有時候我就是想迎合別人。」

阿莫聳著肩。「如果有男生的那一種自傲與自信,就可以打得更好。」

老實說,這些說法完全出乎意料,不是我們原本希望聽到的論調,實在不妙。即使找上我們期望很深的女籃球星,信心的本質依然難以捉摸,依然遭受摧折。

莫妮可和克莉絲朵在籃球場上看起來信心滿滿,但在三十分鐘的訪談以後,我們發覺她們容易想太多,想迎合別人,對失敗念念不忘,而這三種特質都會損及信心。

如果連職業運動員身上都找不到純粹的信心,又該到何處尋覓?我們決定探索下一個領域,女性在那裡必須不斷遠遠離開舒適圈,直接跟男性同場競技。


成功,純屬幸運?

碧蘿塔(Michaela Bilotta)剛以優異成績從美國海軍學院畢業,跟班上另外十三名同學獲選加入大名鼎鼎的拆彈小組:這支小組負責處理化學、生化與核子武器,常跟特種部隊一起行動,唯有最優秀人才可以加入。我們向碧蘿塔恭喜,但她立刻說自己有點僥倖。我們提醒她,她剛不經意地否認了自己的成就,她聞言一笑。

「我確實花了很長時間才相信自己有資格中選。」碧蘿塔說。「雖然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我非常努力地贏得這一切。」她講完停頓下來。我們坐在她老家的地下室,他們家的五個女生個個堅毅強悍,四周擺著一大堆體育用品、獎盃與獎牌,處處證明父母從小培養她們的自信。「我就是不太相信。」她搖一搖頭說:「我會想,怎麼辦到的?我運氣真好。」

運氣。軍方的測驗一關又一關,準確衡量學生的身心狀態及智力表現,而碧蘿塔能一路過關斬將,怎麼會僅歸功幸運呢?為什麼她不認為自己的成功名副其實,不帶一絲僥倖?


自我質疑會損及信心

當然,我們完全明白她的感受。我們自己也常把成就歸功運氣。凱蒂依然認為她的英國腔有助提升她在美國的公眾形象,每當她開口說話,這個腔調讓她顯得更加聰明。克萊兒二十幾歲時,就以CNN記者身分在莫斯科報導蘇聯垮台的消息,但多年以來每當別人問及此事,她都回答自己「只是很幸運」,在正確時間待在正確地點。

「多年以來,我始終相信這純屬運氣,即使我在寫這本書,依然抱持這個想法,但最近我了解到一味否定自己的成就會損及信心,讓我在職場難以邁向下一個階段。」她說。「先前我調任回華盛頓,負責白宮新聞,我渾身顫抖,心想自己永遠寫不好政治報導,畢竟我對政治完全一無所知。」當時她非常擔心自己能否勝任,但其實她更該用先前的成就替自己建立信心。

我們越想找出信心滿滿的女性,反而找到越多缺乏自信的案例,簡直像有一道鴻溝橫過各種職業、收入與世代,面向之廣,連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都有其蹤影。

我們在國務院主持過一場會議,當時美國前國務卿希拉蕊在場上公開承認,雖然她當過八年的第一夫人,丈夫從政已數十年,但她在二○○○年決定競選參議員之際依然滿心惶恐。「面對公開的失敗很難。我一想到敗選就怕得要命。」她的坦白讓大家甚感意外。「但一位高中女籃教練讓我下定決心。她告訴我,妳當然有可能敗選,那又怎樣?放膽一戰吧,希拉蕊女士,妳就放膽一戰吧。」

趙小蘭就有膽一戰。她是美國首位華裔內閣部長,在小布希總統任內擔任勞工部長,是小布希政府唯一八年任滿的內閣首長。從背景來看,她能晉升高位有些意外。趙小蘭生於台灣,父親在她八歲時終於籌夠船費,讓她搭貨輪來到美國。從她的崛起過程來看,她該是個努力不懈的人,冒險犯難,具備鋼鐵般的強韌信心。

然而,當我們問她在任內是否懷疑過自己能力,她的答案直率有趣:「時常如此。」她接著說:「開什麼玩笑,我可是亞裔耶!我總會擔心報紙以醒目頭條寫著 :趙小蘭失利,全家族蒙羞。」

我們懷抱希望,心想年輕世代也許會有截然不同的想法,但結果她們也並無二致。以史宗瑋(Clara Shih)為例。她今年三十一歲,是Y世代的成功代表,在二○一○年創辦社交媒體管理平台「Hearsay Social」,大獲成功,年僅二十九歲即擔任星巴克的董事,是少數在男性主宰的矽谷闖出一片天的女性執行長。儘管她不讓信心成為阻礙,一路締造非凡成就,卻也承認信心是個問題。「我在史丹佛大學主修資訊工程時,覺得很吃力,必須讀得非常認真,面對高階課程尤其如此。」她向我們透露。「可是不知為何,我一直以為大家都讀得輕輕鬆鬆,有時還覺得自己不配讀史丹佛。」她甚至考慮休學,換個比較簡單的主修。然而畢業當天,她才赫然發現自己是全系第一名。

「那時我才認為自己有本事待在史丹佛,而那些說話天馬行空的怪咖男同學不見得比較聰明。」

在華盛頓執業的律師卡德希(Tia Cudahy)向來樂觀鎮定,有能耐掌控全局。她告訴我們,她最近跟同事在外做法律諮詢服務,這是她一直想嘗試的工作,沒想到立刻有客戶上門。「但我第一時間蹦出的念頭卻是我辦不到、我無法勝任。」她告訴我們,她差點拒絕掉那門生意,但終究把疑慮壓了下去。

幸好跟卡德希訪談時,我們喝了點酒,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後,至少還能再哈哈大笑。我們統統陷入自我質疑,徒然浪費許多時間精力,但為什麼會這樣呢?


完美主義是罪魁禍首

在華盛頓某間雅緻的餐廳裡,克莉絲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迎面走來,她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一頭白髮,穿著高雅的暗色花呢套裝,散發自信光輝,其他客人認出她的身分紛紛轉頭過來致意。拉加德擔任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簡稱IMF)的總裁,是全球最有權勢的女性之一,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有一百八十八個成員國,職責為穩定全球金融體系,向特定國家提供資金借貸,協助需要的國家進行金融改革。簡單來說,她十分忙碌。

 

打從構思這個計畫以來,我們對拉加德寄予厚望,認為她最有辦法替我們指出一條明路。她在由男性主宰的組織擔任最高職位,利用強大力量施壓企業老闆與各國元首,要求他們讓女性擔任要職,背後原因不在於符合政治正確,而在於促進全球經濟。她的論點跟我們在《女性經濟學》提出的主張如出一轍—多樣性有助提升營利。 

也許是天時地利人和,時任法國財政部長的她,正努力對抗全球金融風暴,而當時的總裁卡恩(Dominique Strauss-Kahn)很可能參選法國總統,卻被指控背著才貌兼具的妻子在外偷腥。或許有人認為他這樣反而更有資格擔任法國總統,但他的罪狀包括性侵旅館女侍及記者。性侵女侍的案件最終獲得不起訴,但醜聞在美國媒體引起軒然大波,並延燒到大西洋對岸,但法國人對於風流韻事向來不以為意。

拉加德注定是重振旗鼓的最佳人選。她上任以後,憑藉理性作風妥善協調,展現過人才智,協助全球度過金融危機,減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內部風波。

我們跟拉加德本人碰面時,著迷於她的貴族風範;優雅濃密的白髮襯托臉龐,有女人味但不過頭。(她唯一的裝飾是脖子上的絲質領巾,非常優雅,我們從未見過,也永遠無法效仿。法國人就是美得氣人。)她客氣地自我介紹,眼神專注銳利,然後微微一笑。跟我們侃侃聊起兩個成年兒子時,她迷人又直率,還說自己寧可在華盛頓騎車而非開車,也大方聊到遠距離交往中的法國男友。 

她在法國出生長大,接受教育,高中畢業後在華盛頓實習一年。在巴黎取得法律學位後,決定在美國執業,因為法國某位律師事務所的老闆告訴她,在法國不會有人想跟女性合夥。十五年內,她不僅成為總部設在芝加哥的貝克麥堅時國際律師事務所(Baker & McKenzie)的合夥人,還當選該事務所的首位女主席。 

她品嘗著烤鱒魚與菠菜,回想一路層出不窮的自我質疑。「報告或發言常讓我緊張,有時候我要硬著頭皮把手舉起,否則永遠發不了言。」

除此之外,雖然她常跟全球最有權勢的一群男士開會,要求他們改變做法,但依然會擔心意料之外的狀況。「我必須深入內心,費勁找出力量、信心、經歷和經驗後,才能提出某個論點。」

為了克制心中的焦慮,拉加德總是做好萬全且過度的準備。誰跟她心有同感,知道這種做法有多困難呢?答案是跟她同處高位的少數女性—德國總理梅克爾。

「梅克爾跟我聊過這件事。」她跟我們透露。「我們發覺彼此有一個相同習慣。我們處理一件事時,會鑽進裡頭看、站在外面看、橫著看、倒著看,從歷史、科學、地理角度來看,試圖掌握一切,通盤了解,不想被他人蒙騙。」

我們把吃到一半的法式烤布蕾擱在旁邊,想像這兩位全球最有權勢的女性待在某個地方比對筆記,發覺彼此都過度準備。接下來拉加德主動說出一個多數男性不會有的想法:「不知為何,我們認為自己的專業能力不足以了解全局。」

「這當然跟信心有些關係,」她聳一聳肩說,「所以才需要過度準備,反覆演練,確保自己通盤了解,不會犯下絲毫錯誤。」這會是個問題嗎?我們問。「這個嘛,」她開玩笑說,「這很花時間。」

我們發現越來越多危及信心的因素,完美主義是罪魁禍首。拉加德一方面展現令人驚豔的自信,另一方面也反映完美主義帶來的威脅。(發覺有人跟我們同病相憐,令人莫名安慰。如果連強悍的運動員、積極的軍校生和頂尖的金融家都自我質疑,難怪我們這種小人物也無法倖免。)儘管拉加德有脆弱的一面,表現依然自信滿滿,值得效法。然而,這個矛盾使我們苦思數月之久。

我們跟她共進晚餐時,她剛開完世界經濟論壇在瑞士舉辦的年會。她笑著說其中一場會議是關於女性日漸提升的經濟地位,與會人士包括許多傑出女性,例如她的好友,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

「現場只有一位男性,真是辛苦他了。他一直想表現,但大家都想聽主持人說話,加入討論時會先跟她示意,但他完全不管,對主持人置之不理,想發言就發言,在會議裡顯得很沒禮貌。」

那段插曲讓她想到女性不見得要按照男性的規則。

「既然當女性比當男性有意思,為什麼我們要壓抑自己,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與價值?我一向都說我們不該處處模仿男性。」

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但我們當下並沒有完全領會箇中含意。


就是少了二○%

「女性缺乏自信」不只是讓人難受的成見,而是有不少資料佐證的事實。英國領導管理學院在二○一一年展開一項研究,拿一系列問題詢問英國婦女在專業領域的自信程度。結果顯示她們的自信程度不高,高達半數懷疑自己的工作表現。相較之下,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受訪男性會懷疑自己。

卡內基美隆大學經濟教授鮑柏克(Linda Babcock)著有《女人要會說,男人要會聽》,指出美國女性同樣缺乏自信,造成的後果十分明顯。她跟商學院學生合作研究,發現男性比女性更常要求加薪,比例高過四倍,而即使女性提出加薪,所提金額也比男性少三○%。

英國曼徹斯特商學院教授黛薇森(Marilyn Davidson)認為問題來自缺乏自信與期望。她每年問學生在畢業五年以後想獲得多少薪水,又自認值得多少薪水。「我大概持續問了七年。」她說,「每年男同學跟女同學的答案都大不相同,男同學期望的薪水明顯高於女同學,認為自己值得的薪水數目也高上許多。」她說男同學認為自己應得的年薪平均為八萬英鎊,女同學則認為是六萬四千英鎊—兩者相差一萬六千英鎊。 

身為媒體工作者,我們傾向找出精確數據,卻找出一個令人沮喪的數字:黛薇森的研究顯示,女性自我肯定的價值比起男性少二○%。

康乃爾大學心理學教授達寧(David Dunning)與華盛頓大學心理學教授艾林格(Joyce Ehrlinger)做過一項更嚴謹的研究,探討女性信心與能力的複雜議題。當時達寧剛跟他的同事克魯格(Justin Kruger)提出達克效應(Dunning-Kruger effect):高估自身能力的傾向。(能力越差的人,反而越會高估自己,很古怪的現象吧?)

達寧跟艾林格把焦點鎖定於女性,還有她們對自身能力的成見如何影響信心。他們給男女大學生做有關數理推導的小測驗,並在測驗之前請他們評估自己的數理能力。「數理能力跟實際得分不同,但我們想知道他們對自身數理能力的評價高低,是否會影響實際得分。」艾林格說。結果女同學對自己的數理能力較沒信心。在○到十分當中,女同學平均替自己打六.五分,男同學則平均打七.六分。在評估自己的測驗分數方面,女同學平均認為自己在十分中得到五.八分,男同學則自認得到七.一分。至於他們實際分數為何?他們的實際平均分數其實相差無幾:女同學得到七.五分,男同學則是七.九分。

在最後階段,為了展現自我認知的真正影響力,他們詢問這群還不知道自己分數的學生是否願意參加數理有獎競賽,結果女同學拒絕參加的比例高得多,只有四九%報名參加,而男同學則有七一%參加。

「自我認知反映出女同學是否會把握機會。」艾林格說。「整體來說,女同學對自身能力較無信心,結果在實際參加測驗時也沒自信,導致她們不想爭取競賽機會。」換言之,這項實驗反映出自卑會造成何種實際後果。

這項研究證明我們當初的預期。再舉個例子:我們知道多數女性遇到男性人數多過女性的場合時,會變得比較不願發言。我們踏進會議室,評估男女比例,然後選擇坐在後面,覺得自己的意見乏善可陳,寧願不說話,結果坐在我們隔壁的男性同仁說出跟我們差不多的見解,還講得頭頭是道。

普林斯頓大學的研究團隊決定衡量女性寡言的程度。他們請自願參加的男女受試者解決一個預算難題,結果發現如果女性屬於少數,她們的發言會比男性少七五%。難道我們自認沒什麼想法嗎?還是我們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差,只是不敢說出口?無論結果為何,我們都在貶低自己。相較之下,男性即使身處在女性占大多數的場合,依然能踴躍發言。

「我們的沉默實在令人沮喪。」秀兒(Virginia Shore)說。她是國務院藝術大使室主任,也是國際當代藝術權威。「我自認很有自信,在我的辦公室裡,我就像是戰士,在藝術世界裡如魚得水。可是一旦離開我的辦公室,參加國務院的每週會報,情況就截然不同,整桌幾乎都是男性,通常約有三十位,女性則寥寥可數。」

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梅潔教授(Brenda Major)專攻社會心理學,從數十年前開始探討自我認知。「在當上教授的早期,我做過許多性別研究,比方說我會列出各式各樣的任務及測驗,詢問男女受試者覺得自己能有何種表現。」她發覺男性多半高估自己的能力與表現,女性則往往低估,但兩性的實際表現並無顯著差異。

「每次的研究結果都相當一致。」梅潔說。時至今日,如果學生問她哪個實驗的結果最可預期,這項實驗依然拔得頭籌。

在美國另一頭的耶魯大學管理學院,布萊絲珂教授(Victoria Brescoll)的教室也天天上演相同場面。企管碩士學生會特別接受信心訓練,以符合今日商界的要求。從學生的表現來看,布萊絲珂知道每個學生都聰明過人,但女同學顯得缺乏信心,這讓她有些意外。

「女同學總覺得自己無法得到最好的工作,所以乾脆放棄機會。」她解釋,「或者她們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所以裹足不前。」

女同學往往選擇退出戰局。「她們最後會進入競爭較不激烈的領域,像是人資或行銷,而不是進入投資銀行或挑戰金融業的高階位子。」布萊絲珂告訴我們。此外,布萊絲珂自己跟我們遇到的許多專業女性一樣,以前也深受缺乏自信所害,後來才終於克服。

「我必須一直說服自己真的非常、非常優秀。」她坦承。「如果我在頂尖期刊上發表的論文數目沒有超越男性同仁,我會覺得自己不長進,但同時我又覺得自己的論文還不夠好,不足以登上頂尖期刊,應該放過自己,把目標訂低一點。」

那男性同仁怎麼想呢?

「還滿有意思的,」她笑著說,「他們認為自己表現傑出,覺得『誰會不想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