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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購買-芳香日日我要購買 【冷靜與熱情之間 - /藍雙書

 

曾獲第7屆坪井讓治文學賞與第38屆產經兒童出版文化賞雙料榮譽

微笑、眼淚、懵懂,一點一滴調製成了青春的香料。每天每天,都洋溢著香甜的芬芳。
早熟的小實偷偷喜歡著曾與已結婚姊姊交往過的次郎,她一面過著平凡小學生的生活,上課、寫作業、跟奶奶或媽媽撒嬌,一面在心裡暗自譜著愛的詩篇……
江國香織的作品就好比一道精緻、美觀、入口不黏膩的高級甜品,它與提味的前菜或濃郁的主菜都截然不同,其存在卻又是那麼強烈、那麼令人期待、那麼不可或缺。正如同「棉花糖」這個標題,這樣清甜的小故事,能讓所有人都入口即化、齒頰留香。

(內文摘錄)

秋天降臨威明頓,我十一歲了。 

早上下樓走到廚房,媽媽便一邊熱牛奶,一邊笑著對我說:「生日快樂,大!」姊姊雖然坐在餐桌前,卻一言不發地盯著教科書猛啃吐司。整個廚房瀰漫著培根烤得焦脆的味道。 

「要考試啊?」 

我問姊姊,她盯著教科書嗯了一聲。 

「考什麼啊?」 
「環境保護學。」 

姊姊愛理不理地回答,眼睛依然死盯著教科書。 

「姊,妳看!」 
「看什麼?」 
「妳就看一下嘛!一下子就好了!」 
「煩死了,你到底想怎樣?」 

姊姊終於抬起頭來。 

「這樣啊!」 

我用右手的食指撐起鼻子,左手放在頭頂舞動手指,然後齜牙咧嘴地對著她。 

「大!」姊姊大叫。「你怎麼老是這樣」 
「妳才怪,死讀書。」 
「大介!」姊姊的聲音開始高八度。她會叫我大介,通常只有在她很生氣的時候。 
「死讀書也沒用啦!妳英文實在是太爛了!改妳考卷的老師好可憐。」 
「好了!大!」 

媽媽說話了。她一邊在杯子裡倒入一半剛熱好的牛奶、一半顏色美得有如紅寶石的紅茶,一邊說: 

「大,你忘記麻由子姊姊上學期拿了三個A了嗎?」 

「記得啊!我當然記得我優秀的姊姊四科當中有三個A,另一個還是+B。而我嘛,當然全部都是紳士的C囉!」我將兩顆方糖丟進奶茶裡說。 

「有人在談你的成績嗎?親愛的。」 
「媽!」 

姊姊發出歇斯底里的聲音。每次只要媽媽叫我「親愛的」,姊姊就會抓狂,要媽媽不要這麼「美國化」。媽媽對我使個眼色、聳聳肩,頗有吃不消的意味。 

總之,姊姊就是太易怒了,她看美國就是不順眼。讓她順眼的東西,全都只在日本,在那「優美而歷史悠久」的日本。 

我當然知道姊姊成績優異。她英文也不錯,雖然發音有點差,不過讀、寫可以說幾乎接近完美。十八歲到美國,才五年就能有這樣的成績,也真不是蓋的。其實,剛開始的那一年,她也真是拚得很,甚至還請了家教呢!其實姊姊很聰明,又肯努力,只不過當她板起臉說「我哪有聰明,只是美國大學考試根本難不倒我們在日本受高中教育的人」時,真的一點都不可愛。 

剛剛我也不是故意要扮鬼臉,只不過想要她看看我的襯衫││這件為了生日才穿上的全新淡藍色條紋襯衫。更何況,她也還沒跟我說「生日快樂」。 

我們家在九年前、我兩歲的時候,因爸爸調職而搬到美國。姊姊當時因為面臨高中入學考試,而獨自留在日本。考上高中後,姊姊三年間都借住在伯母家通學,然後在五年前││我們到美國的第四年││才來到美國。我當時已經六歲,卻覺得很怪。一方面因為我已經完全不記得日本的一切,姊姊對我來說就好像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即便客廳和爸媽的臥室都放著姊姊的照片,對我卻是一點意義都沒有);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爸爸規定在家都要講英文,所以我不會說日文,而當時姊姊又幾乎不會說英文,我們姊弟甚至連架都沒辦法吵。 

「拜拜!我走了,媽咪!」 

我抓起盤子裡剩下的一片培根說。 

「今天是禮拜三喔!」媽媽對我眨了眨眼睛說。 

禮拜三是爸爸早歸的日子。爸爸總是工作到深夜,他之所以這麼認真工作,是因為他是個日本上班族。這樣的爸爸會有一天早點回家,那就是禮拜三。爸爸話不多,晚飯後也都一直在書房看書,所以他早回家、晚回家對我來說都一樣。禮拜三對我最特別的是晚餐,因為媽媽會做爸爸最愛吃的絞肉派或烤火雞,要不然就是天婦羅,我猜今天晚上也差不多。媽媽很會做菜,一星期還有兩天還會去參加烹飪大會呢! 

走出玄關,天氣很好,空氣清新。圍牆的桂花散發著甜蜜的香氣。我輕快地跑下石階。 

「大!」 

隨後出門的姊姊叫住我。 

「生日快樂!千萬小心,別在午餐的時候讓湯滴到你的新襯衫啊!」 

我只回她一句「煩死了!」,原本還想加一個bull shit的,不過看在她終於跟我說了生日快樂的份上,就放她一馬好了。 

然後,我丟下我那老古板姊姊,就一邊啃著我的培根、一個人快步前行。天空很藍,真是一個舒服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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