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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kowski 試讀館

 

 

布考斯基 試讀館

1.好一個伯母  /  2.父親之死1  /  3.兩個吃軟飯的

好一個伯母

艾迪的母親有很大的門牙,我也有,我記得有一次我們一起爬坡走路到商店去,她說:「亨利,我們都需要矯正牙齒。看起來好醜!」我驕傲地跟她一起爬上山坡,她穿著緊身黃色洋裝,印著花朵,高跟鞋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鞋跟在水泥地上發出喀、喀、喀的聲音。我想,我旁邊是艾迪的母親,她和我一起走路,我們一起走路爬上山坡。就是這樣││我到了商店幫我父母買一條麵包,她買了她的東西。就是這樣。 

我喜歡去艾迪的家。他母親總是坐在一張椅子上,手中拿著酒,雙腿交叉得很高,可以看到褲襪與大腿交接的地方。我喜歡艾迪的母親,她是一位真正的淑女。當我走進屋子時,她會說:「嗨,亨利!」露出微笑,而且她不會拉下裙子。艾迪的父親也會說嗨。他是個大塊頭,他也總是坐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杯酒。一九三三年的時候找工作不容易,而且艾迪的父親不能工作。他在一次大戰時是飛行員,後來被擊落。他的手臂中有鋼絲,而不是骨頭,所以他坐在那裡跟艾迪的母親一起喝酒。那裡很暗,但艾迪的母親老是笑著。 

艾迪與我會做模型飛機,便宜的軟木飛機。根本飛不起來,我們只是用手拿著假裝飛行。艾迪有一架史巴德機,我有一架福克機。我們去看珍哈露的電影「地獄天使」。我不覺得珍哈露比艾迪的母親更性感。但我不會與艾迪談他的母親。後來尤金也會跑過來一起玩。尤金是另一個有史巴德機的傢伙,我能與他談艾迪的母親。當我們有機會時,我們就會來一場空戰││兩架史巴德機對付一架福克機。我努力奮戰,但通常都會被擊落。當我被包圍住時,我就會施展出伊莫爾曼式翻轉動作。我們也會閱讀舊飛行雜誌,其中「飛行高手」是最棒的。我甚至寫過信給編輯,也得到回信。他告訴我,伊莫爾曼式旋轉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對機翼的壓力過大。但有時候我必須使用伊莫爾曼式旋轉,尤其是有人緊咬著我不放時,通常機翼就會被扯掉,我必須跳傘逃生。 

當艾迪不在旁邊時,我們就會談論艾迪的母親。 
「老天,她的腿真不得了。」 
「而且她也不怕給別人看。」 
「小心,艾迪來了。」 

艾迪一點也不知道我們這樣談他的母親。我感到有點慚愧,但我無法克制自己。我當然不希望他這樣談我母親。不過我母親可不像他母親。沒有人的母親像那樣。也許跟大門牙有關。我的意思是,因為你會看到她的大門牙有點黃,然後往下看,就看到那雙交叉的腿,翹得高高的,一隻腳在那裡盪啊盪著。對,我也有大門牙。 

嗯,尤金和我常去那裡玩空戰遊戲。我會施展伊莫爾曼式旋轉,我的機翼總是會被扯掉。雖然我們還有其他遊戲,不過艾迪也愛玩這個遊戲。我們是特技飛行員,也是空戰高手。我們出任務總是冒著極大的生命危險,但我們總是能平安歸來。我們時常會降落在自家的院子裡。我們都有一棟房屋,都有妻子,我們的妻子都會等著我們回家。我們描述妻子的穿著。她們都穿得不多。尤金的妻子穿得最少。事實上,她有一件洋裝,前面就有一個大開口。她就穿那樣在門口迎接尤金。我的妻子沒那麼大膽,但她也沒有穿很多。我們都時常做愛。我們時常跟妻子做愛。她們都非常想要。當我們出去表演特技、比賽、冒著生命危險時,她們就在屋子裡等待我們。她們就只愛我們,不愛其他任何人。有時候我們想要忘掉她們,回去好好空戰。就像艾迪說的,每當我們談到女人時,我們只是躺在草地上,什麼都不做。我們頂多是,艾迪會說:「嘿,我的硬了起來!」然後我會翻過身,把我的露出來,然後尤金也會露出他的。我們通常就這樣消磨掉一個下午。艾迪的母親與父親在屋子裡喝酒,偶爾我們會聽見艾迪母親的笑聲。 

一天尤金與我去艾迪家,我們呼叫艾迪的名字,他沒有出來。「喂,艾迪,搞什麼鬼,出來吧!」艾迪沒有出來。 

「不太對勁,」尤金說:「我知道事情不太對勁。」 
「搞不好有人被謀殺了。」 
「我們最好去看看。」 
「這樣好嗎?」 
「最好去看看。」 

我們打開紗門,走進去。裡面還是一樣暗。然後我們聽到一個聲音: 
「混蛋!」 

艾迪的母親躺在臥室床上,她喝醉了。她的腿翹起來,衣裳敞開。尤金抓住我的手臂。「天啊,你看看!」 

真是好看,老天真是好看,但我太害怕了,無法專心欣賞。假如有人進來發現我們怎麼辦?她的衣裳被拉開來,她喝醉了,大腿露出來,幾乎可以看到內褲。 

「走吧,尤金,我們離開這裡!」 
「不,我們過去看一看。我要看看她。看那個露出來的地方!」 

這讓我想起有一次我搭便車,有個女人讓我上車。她把裙子拉到了腰,嗯,幾乎拉到腰際。我眼睛看旁邊,看下面,我怕死了。她跟我說話,我瞪著前面擋風玻璃,回答她的問題,「你要去哪裡?」「天氣很好吧?」但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怕如果我偷看了,就會引起麻煩,她會尖叫或找警察。所以我只是偶爾偷偷瞄一眼,立刻就把眼睛移開。她最後讓我下車了。 

艾迪的母親也一樣讓我害怕。 

「喂,尤金,我要走了。」 
「她喝醉了,她甚至不知道我們在這裡。」 
「那個混蛋走了,」她在床上喃喃自語:「把孩子帶走了,我的寶貝……」 
「她在說話。」我說。 
「她喝得爛醉,」尤金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靠近床邊。「看看這個。」 

他捏起她的襯衫,往後拉開,你可以看到內褲。粉紅色的。 

「尤金,我要走了!」 
「膽小鬼!」 

尤金只是站在那裡,瞪著她的大腿與內褲。過了好一段時間。然後他掏出他的老二。我聽見艾迪的母親發出呻吟。她在床上動了一下。尤金更靠近一些。然後他用他的老二前端碰觸她的大腿。她又發出呻吟。然後尤金就射了。他的精液全都噴在她的大腿上,而且似乎非常多。可以看到精液從她大腿流下來。這時候艾迪的母親說:「該死!」她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尤金從我身旁跑過去,奪門而出,我也轉身一起跑。尤金撞上廚房的冰箱,彈開來,再跳出了紗門。我跟著他跑到街上。我們一路跑回我的家,跑進車庫,拉下了門。 

「你想她看到了我們嗎?」我問。 
「我不知道。我全射在她的粉紅內褲上了。」 
「你瘋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實在太興奮了,無法控制,我就是忍不住。」 
「我們會被關進監牢。」 
「你什麼都沒做,是我射得她大腿都是。」 
「我在旁邊看。」 
「喂,」尤金說:「我想我要回家了。」 

我看著他走出車庫,過街回到他家。我走出車庫,穿過後院回到我的臥室,我坐在那裡等待。沒有人在家。我進入浴室,鎖上門,想著艾迪的母親躺在床上的模樣。只是我想像我脫掉她的粉紅內褲,插了進去,而且她很喜歡…… 

我等了一個下午,等到晚飯,但是沒有事情發生。吃過晚飯後,我回到臥室,坐在那裡等待。然後上床的時間到了,我躺在床上等待著。我聽見我父親在另一個房間打鼾,我還是繼續等待。然後我睡著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看見尤金在他家前院玩氣槍。他家前面有兩棵很高的棕櫚樹,他想要射下樹上的一些麻雀。已經射下兩隻了。他們有三隻貓,每次有麻雀掉到草地,拍著翅膀,就會有一隻貓衝上來叼走。 

「什麼事情都沒有。」我對尤金說。 
「如果現在沒事,就不會有事了。」他說:「我應該上了她。現在我很後悔沒有上了她。」 

他又射下一隻麻雀,掉了下來,一隻很肥的灰貓,眼睛是黃綠色的,跑過來叼到樹叢裡。我過街回到我家。我老爸在前院等著。他看起來很火。「聽著,我要你去割草!現在就去!」 

我走到車庫,拉出割草機。我先割了車道旁的草,然後我來到前草坪。割草機很老舊,推起來很困難。我老爸站在那裡,看起來很火,監視著我,而我推著割草機穿過糾纏的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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