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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考斯基 試讀館

1.鎮上最美麗的女人  /  2.打炮機器  /  3.加州威尼斯海漢的美人魚  /  陳昇 推薦序

打砲機器

在東尼酒吧,一個炎熱的晚上,根本不會想到打砲。只想喝冰啤酒。東尼為我與印第安麥克倒了幾杯啤酒,麥克拿出錢來。我讓他請第一輪。東尼收了錢,很無聊,環顧四周——其他五、六個酒客瞪著自己的啤酒。都是笨蛋。於是東尼走到我們這裡。

「有什麼新鮮事,東尼?」我問。
「嗯,狗屎。」東尼說。
「那不新鮮。」
「狗屎。」東尼說。
「嗯,狗屎。」印第安麥克說。

我們喝我們的啤酒。

「你覺得月亮怎麼樣?」我問東尼。
「狗屎。」東尼說。
「對啊!」印第安麥克說:「一個人在地球上是混蛋,上了月球也是混蛋。沒有差別。」
「有人說火星上可能沒有生命。」我說。
「所以呢?」東尼問。
「啊!狗屎,」我說:「再來兩杯啤酒。」

東尼把啤酒滑過來,然後過來收錢,放入收銀機,又走回來。「狗屎,真熱。我就像用過的衛生棉一樣,還是死了算了。」
「人死了會去哪裡,東尼?」
「狗屎,誰在乎?」
「你不相信靈魂嗎?」
「更大的狗屎!」

我們喝啤酒,思索啤酒。

「喂,」我說:「我要去小便。」

我走到廁所,一如往常,貓頭鷹彼特在那裡。

我拿出來開始小便。

「你的老二真小。」他告訴我。
「我小便或冥想時是很小。但我可算是超級伸縮型。當我準備行動時,現在的每一吋相當於六吋。」
「希望你沒騙我,因為我只看到了兩吋。」
「我只是露出頭來。」
「我給你一塊錢,讓我吸你的老二。」
「那實在不夠多。」
「你露出來的不只是頭。你全都露出來了。」
「去你的,彼特。」
「等你花完啤酒錢後再回來。」

我走出去了。

「再來兩杯。」我點了酒。

東尼弄完了之後,又加入我們。

「好熱,我快要發瘋了。」他說。
「熱讓你顯露真面目。」我告訴東尼。
「慢著!你說我是瘋子?」
「我們都是瘋子,但這是一個秘密。」
「好吧!就算你的鬼話是實話,地球上又有多少清醒的人?有嗎?」
「有幾個。」
「有多少?」
「在這數十億人之中?」
「對,對。」
「我想有五、六個吧!」
「五、六個?」印第安麥克說:「嗯,吸我的老二!」
「聽著,」東尼說:「你怎麼知道我是瘋子?我們這樣怎麼混得下去?」
「因為我們都瘋了,只有幾個人能控制我們,太少了,所以他們就讓我們亂搞。目前也只好如此。本來我以為他們會遷移到外太空,然後摧毀我們。但現在我知道瘋子也控制了太空。」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在月球上插了一面美國國旗。」
「假如俄國人在月球上插了一面俄國國旗呢?」
「沒有兩樣。」我說。
「所以你一視同仁?」東尼問。
「我對任何瘋狂都一視同仁。」

我們安靜下來,繼續喝酒。東尼也為自己倒了威士忌。他可以這樣,因為他是酒吧老闆。

「天啊!真熱。」東尼說。
「狗屎,對啊!」印第安麥克說。

然後東尼開始說話。「瘋狂,」東尼說:「你知道嗎?目前有一件非常瘋狂的事情正在發生!」
「當然。」我說。
「不,不,不……我是說就在我這裡!」
「是嗎?」
「對,真是瘋狂,有時候我也會害怕。」
「說說看,東尼。」我說,隨時準備聆聽他人的狗屎。

東尼靠得更近一點。「我知道有個傢伙擁有一架打砲機器。不是你在廣告上看到的什麼瘋狂性愛機器,什麼熱水瓶加上可更換的牛肉陰道等胡說八道。這傢伙真的做出來了。一個德國科學家,我們得到了他,我的意思是我們的政府。比俄國政府搶先了一步。現在要小聲一點。」

「當然,東尼,當然……」
「馮布拉希利茲。我們的政府希望他能研究太空。不行。這是一個聰明的老傢伙,但他一心只想要做這個打砲機器。他也自認是個藝術家,有時自稱米開朗基羅……他們給他一個月五百塊退休金,讓他能好好活著,不被送入瘋人院。他們監視他一陣子,然後感覺有點無聊或忘記了,但退休金支票還是繼續寄來,每個月偶爾會有個幹員來找他談個十幾二十分鐘,寫份報告說他仍然精神失常,然後就走了。所以他就到處晃蕩,拖著這個紅色的大箱子。一晚他來到這裡開始喝酒。告訴我他只是個疲倦的老人,需要一個安靜的地點來進行他的研究。我一直敷衍他。這裡有許多瘋子出入,你知道的。」

「對啊!」我說。
「然後,老兄,他越來越醉,就對我傾吐一番。他設計了一個女機器人,能夠讓男人嚐到最爽快的打砲經驗,遠超過世上任何女人!而且沒有衛生棉,沒有狗屎,沒有爭吵!」
「我一輩子都在尋找這樣的女人。」我說。

東尼笑了。「每個男人都在找。當然我以為他瘋了,直到一晚我打烊後,與他一起到他的住處,他從紅色箱子中拿出了打砲機器。」

「然後呢?」
「就像是讓你在死前就上了天堂。」
「讓我來猜猜接下來的故事。」我說。
「請猜。」
「馮布拉希利茲與他的打砲機器現在就在你的樓上。」
「嗯哼。」東尼說。
「要多少錢?」
「一次二十塊。」
「幹!一個機器要二十塊?」
「它的能力可媲美造物主,等著瞧。」
「貓頭鷹彼特只要一塊錢就願意吸我的老二。」
「貓頭鷹彼特還不賴,但他可比不上這個奇妙的創造物。」

我拿出了二十塊。

「請幫幫忙,東尼,如果這是什麼熱天的惡作劇,你就會失去一個最好的客人!」
「如你剛才說的,我們都瘋了。由你來決定吧!」
「好。」我說。
「好,」印第安麥克說:「這是我的二十塊。」
「我只抽五成,你們要知道。其餘都歸馮布拉希利茲。每月五百塊的退休金是無法應付通貨膨脹與稅的,而且他的酒喝得很兇。」
「讓我們去試試吧!」我說:「你收了四十塊。這個不同凡響的打砲機器到底在哪裡?」
東尼打開酒吧的一個隔間,說:「穿過這裡,走上後面的樓梯,走上去敲門說:『東尼送我們來的。』」
「哪一個門?」
「六十九號門。」
「喔!媽的,當然!」我說:「還會是哪個門?」
我們找到了樓梯,走上去。「東尼不擇手段想要耍我們。」我說。

我們走著,那裡有一個寫著「69」號的門。

我敲了敲:「東尼送我們來的。」
「啊!請進,各位先生!」

眼前這一位看起來是個變態老色鬼,手上拿著一杯烈酒,戴著老花眼鏡。就像以前的老電影,他有一位訪客,一個年輕的小東西,幾乎太年輕了,看起來讓人同時感覺到脆弱與健康。

她雙腿交叉,呈現精采的片段:絲襪膝蓋,絲襪大腿,還有絲襪結束之處,一點點肌膚的開始。她完全是美臀與豐胸,絲襪美腿,清澈帶著笑意的藍眼……

「各位先生,這是我的女兒唐雅……」
「什麼?」
「啊!我知道,我這麼老……但就像是黑人老二都很大的傳說,也有德國老頭永遠停不住打砲的傳說。你們儘管相信你們想要相信的。但這是我的女兒唐雅……」
「嗨,帥哥們。」她笑著說。

這時候我們都看到一扇門,上面的標籤是:打砲機器儲藏室。
他喝掉了手上的酒。

「所以……你們是為了最爽的打砲而來的,對不對?」
「爹地!」唐雅說:「你總是要這樣粗魯嗎?」

唐雅交換了雙腿,這次抬得比較高,我差點就要射了。
老教授又喝完了一杯酒,站起來走到「打砲機器儲藏室」的門。他轉身對我們微笑,然後慢慢打開那扇門。他走進去,推著一樣東西出來,看起來很像一張有輪子的醫院病床。
這真是光禿禿的一堆金屬。

老教授把這個鬼東西推到我們面前,然後開始哼著一首爛調子,也許是什麼德國歌。
這堆金屬中間有一個洞。老教授手中拿著一罐潤滑油,伸入那個洞,開始擠出許多油。同時還是哼著那首瘋狂的德國調子。

他繼續加油,然後回頭說:「不錯吧?」然後又繼續開始工作,加上更多的油。
印第安麥克看著我,想要笑一笑,然後說:「該死……我們又被耍了!」
「是啊!」我說:「就算我好像已經五年沒搞,我寧願被天打雷劈也不願意把老二伸進那個金屬洞裡!」

馮布拉希利茲笑了。他走到酒櫃,又找出一瓶烈酒,倒了滿滿一杯,面對我們坐下。

「當我們德國人知道快要打輸了,包圍越來越緊——直到柏林的最後一戰——這時候我們知道戰爭有了新的面貌——真正的戰爭是誰能搶到最多的德國科學家。如果俄國或美國搶到最多的德國科學家——誰就能夠先登陸月球,登陸火星……一切都第一名。嗯,我不知道在數量上或科學家的腦力素質上,後來到底誰獲勝。我只知道美國人先搶到了我,把我用一輛車載走,給我一杯酒,用一把槍頂著我的腦袋,做出承諾,說出瘋言瘋語。我什麼都簽了……」

「好吧!」我說:「歷史說夠了。但我還是不願意把我的老二,我可憐的小老二伸入那堆金屬或什麼鬼的!希特勒真是一個瘋子才會收容你。我真希望是俄國佬先搶到你!我要拿回我的二十塊!」

馮布拉希利茲笑了。「嘻嘻嘻嘻嘻嘻……這只是我的一個小玩笑,嗯?嘻嘻嘻嘻嘻嘻!」
他把那堆金屬推回壁櫥,關上門。「啊!嘻嘻嘻嘻!」又喝了一些酒。
馮布拉希利茲又倒了一杯酒。他真的喝得很兇。「各位先生,我是一位藝術家與發明家!我的打砲機器其實是我的女兒,唐雅……」
「又是什麼小笑話嗎,馮?」我問。
「不開玩笑!唐雅!過去坐在這位先生大腿上!」

唐雅笑了,站起來,走過來坐在我的大腿上。一個打砲機器?我真不相信!她的皮膚就是皮膚,至少看起來如此。我們接吻時,她的舌頭滑進我嘴裡,這不是機器——她的每一個動作都不一樣,都配合我的需要。

我忙碌起來,把她的衣裳從胸部扯下,努力脫下她的內褲,我好幾年都沒有這麼火熱,然後我們糾纏在一起;我們不知如何都站了起來——我站著上了她,我的手撫摸她柔順的金色長髮,使她的頭往後仰,我伸手向後,拉開她的屁眼,同時我衝刺著,她到了高潮——我可以感覺到她的抽搐,於是我也加入了。

這是我有過最爽的一次打砲!

唐雅走進浴室,梳理沖洗乾淨,我想是為了印第安麥克吧!

「人類最偉大的發明。」馮布拉希利茲很嚴肅地說。

他說得一點也沒錯。

然後唐雅走出來,又坐到我的大腿上。

「不!不!唐雅!現在輪到另一個人了!妳才剛搞過這一個!」
她似乎沒有聽見。就算她是個打砲機器,這也很奇怪,因為我向來就不是個很好的愛人。
「你愛我嗎?」她問。
「是的。」
「我愛你。我好快樂。而且……我不應該是活著的。你知道的,對不對?」
「我愛妳,唐雅。我只知道這個。」

「天殺的!」老頭叫道:「幹他媽的這個打砲機器!」他走到一個側面漆著「唐雅」的盒子旁邊。有一些電線從盒子露出來;盒子上有轉鈕,跳動的指針,與許多五顏六色的閃爍燈泡,發出滴答的聲響……馮布拉希利茲是我所見過最瘋狂的皮條客。他玩弄那些轉鈕,然後望著唐雅:
「二十五年!花了幾乎一輩子時間建造妳!我甚至瞞著希特勒!現在……妳卻想要變成一隻平凡的母狗!」
「我不是二十五,」唐雅說:「我是二十四。」
「你看!你看!就像一隻母狗!」
他回去撥弄轉鈕。
「妳擦了不一樣的口紅。」我對唐雅說。
「你喜歡嗎?」
「喔!喜歡!」

她靠過來吻我。
馮布拉希利茲繼續撥弄轉鈕。我覺得他會占上風。

馮布拉希利茲轉身對印第安麥克說:「只是機器出了一點小問題。相信我,一分鐘就可以修好,嗯?」
「希望如此,」印第安麥克說:「我有一根十四吋要使用,還出了二十塊。」
「我愛你,」唐雅告訴我:「我永遠不要再搞另一個男人了。如果我無法擁有你,我就不要任何人。」
「我會原諒妳的,唐雅,不管妳做了什麼事。」

老教授真的發火了。他繼續轉動那些轉鈕,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唐雅!現在妳應該去幹另一個男人!我已經……很累了……必須再喝一點酒……去睡點覺……唐雅……」

「啊!」唐雅說:「你這個爛老鬼!你和你的烈酒,然後整晚都要吸吮我的乳頭,我根本無法睡覺!而且你根本硬不起來!真是令人作噁!」

「什麼?」
「我說,你根本硬不起來!」
「妳,唐雅,會付出代價的!妳是我創造出來的,妳是我的,我不是妳的!」
他繼續轉動那些神奇的轉鈕。我說的是機器上的轉鈕。他很生氣,但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憤怒帶來一種活力。「等一下,麥克,我只需要調整這些電子器材!等一下!有個地方短路!我看見了!」

他跳了起來。這個從俄國被救回來的老傢伙。

他看著印第安麥克。「搞定了!機器已經修好了!去玩吧!」

他走過去拿起酒瓶,又倒了滿滿一杯,坐下來看著。

唐雅離開我的膝蓋,往印第安麥克走過去。我看著唐雅與印第安麥克擁抱。
唐雅把印第安麥克的拉鍊拉下,掏出他的老二,這傢伙的老二真是太大了!他說有十四吋,但看起來超過二十吋。

唐雅開始用雙手撫摸麥克的老二。

他發出榮耀的呻吟。

然後,她把整個老二從他身體一把扯下,甩到一旁。

我看著這玩意像發瘋的香腸一樣在地毯上滾動,流出一絲可悲的血。它滾到牆邊,然後停在那裡,就像一個有頭無腿的東西,無處可去……真的是如此。

接下來是睪丸飛到空中。很沈重,很有彈性的一幕。它們落在地毯中央,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流血。

於是它們就流血。

馮布拉希利茲,這位美俄爭奪的英雄人物瞪著剩下來的印第安麥克,我的啤酒老友,血紅地躺在地板上,飄浮在中間——馮布拉希利茲落跑了,他衝下了樓梯……

六十九號房什麼事都幹過,除了這一樁。

這時我問她:「唐雅,條子很快就會來了。我們是否應該用這房間號碼來紀念我們的愛?」
「當然,我的愛!」

我們做了,時間剛好來得及,然後笨條子就衝了進來。

其中一個俯身觀察,宣布印第安麥克已經死亡。

由於馮布拉希利茲算是美國政府的財產,所以來了很多人——各種鳥不拉雞的官員——消防員、記者、警察、發明家、CIA、FBI,還有各種各樣的人渣。

唐雅過來坐在我大腿上。「現在他們會殺了我。請不要悲傷。」
我沒有回答。

馮布拉希利茲開始尖叫,指著唐雅:「我告訴你們,各位先生,她沒有任何感覺!我隱瞞了希特勒!我告訴你們,這只不過是個機器!」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沒有人相信馮布拉希利茲。

這只是他們前所未見最美麗的機器,或一個女人。

「狗屎!你們這些笨蛋!每個女人都是一個打砲機器,你們看不出來嗎?她們獻身給出價最高的人!根本沒有什麼愛情!那只是個神話,就像聖誕節!」

他們還是不相信。

「這只是一個機器!別怕,瞧!」

馮布拉希利茲抓住唐雅的一條手臂,從她身體扯了下來。

裡面——她肩膀的洞裡面——可以清楚看到——裡面只有線路與管子——線圈與流動的東西——還有一些有點像血的東西。

我看著唐雅站在那裡,線圈從她肩膀露出來,本來那裡有一條手臂。她望著我:
「為了我!請你不要太悲傷。」

我看著他們一擁而上,又撕又扯,還有強暴。

我無計可施,把頭放入雙腿之間開始哭泣……

還有,印第安麥克始終沒享受到他的二十塊。

幾個月過去了。我從來沒有回到酒吧。舉行了一次審判,但政府赦免了馮布拉希利茲與他的機器。我搬到另一個鎮。很遠。一晚我坐在理髮店,拿起一本色情雜誌。上面有一個廣告:「吹起你自己的美眉!二十九塊九毛五。橡皮質料,非常耐用。附贈鐵鍊與鞭子、比基尼、胸罩、內褲、兩頂假髮、口紅與一小瓶愛情潤滑液。馮布拉希利茲公司。」

我寄出了匯票。麻薩諸塞州的一個信箱號碼。他也搬家了。

三週後包裹寄來了。很令人難為情,因為我沒有打氣筒。當我感到性慾高漲時,我把它拿出來,必須帶到角落的加油站用他們的打氣管。

充起氣時看起來比較好。很大的咪咪,很大的屁股。

「你這是什麼,老兄?」加油站工人問我。
「聽著,老兄,我只是要借一點空氣。我不是常在這裡加油嗎?」
「好,沒問題,你可以打氣。我只是很好奇你這是什麼玩意……」
「別好奇了!」我說。
「老天!看看這對咪咪!」
「我是在看,混蛋!」

我留他在那裡流口水,把她扛上肩膀,回到我的住處。我帶她到臥室。

最重要的問題還有待解答。

我打開她的雙腳,尋找某種開口。

馮布拉希利茲還是寶刀未老。

我爬上去,開始親吻那橡皮嘴唇。我偶爾會摸摸那兩個巨大的乳房,吸吮一下。我把她戴上黃色的假髮,然後把潤滑液塗滿我的老二。不需要很多潤滑液。他好像寄來了一年的用量。我熱情親吻她的耳後,把手指伸入她的屁眼,繼續抽動。然後我跳下來,把她的手用鐵鍊綁在身後,有一個小鎖與鑰匙。然後我用皮鞭好好抽打她一頓。

天啊!我真的是瘋了,我想。

然後我把她翻過來,又插了進去。一直衝刺。老實說,實在有點無聊。我想像公狗在搞母貓;我想像兩個人從帝國大廈跳下來,在空中打砲。我想像一個大如章魚的屄,朝我爬來,又濕又黏,渴望高潮。我回憶我所見過的所有內褲、膝蓋、腿、乳頭、陰道。這個橡皮在流汗;我也在流汗。

「我愛妳,親愛的!」我對她的一隻橡皮耳朵低語。

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我強迫自己射精在這個爛橡皮中。這根本無法與唐雅相比。

我拿出剃刀,把這玩意切成碎片,與啤酒罐一起丟掉。

美國有多少人買了這些笨玩意?你在美國任何街道上逛十分鐘,就會遇到幾十個打砲機器——唯一的差別是他們假裝自己是人。

可憐的印第安麥克,那二十吋的死老二。
那麼多可憐的印第安麥克。那麼多太空探險家。那麼多越南與華盛頓娼妓。

可憐的唐雅,她的肚子是豬的肚子,血管是狗的血管。她很少拉屎小便,她只會打砲——心臟、聲音與舌頭都是借用的——當時世上大概只有十七次器官移植。馮布拉希利茲真是領先時代。

可憐的唐雅,她只需要一點點食物——大多是便宜的乳酪與葡萄乾。她一點也不想要金錢財產或大汽車豪華房屋。她從來沒讀過晚報。一點也不想要彩色電視、新帽子、雨鞋,與其他三姑六婆在後院說閒話;她也一點都不想要什麼醫生老公、銀行家老公、政客老公或警察老公。

加油站工人常問我:「喂,你上次帶來這裡打氣的那玩意怎麼樣了?」

但現在他不會問了。我換了一家加油站。我甚至不去那家理髮店了,那家有馮布拉希利茲橡皮娃娃廣告色情雜誌的理髮店。我想要忘掉一切。

你還能怎麼樣?


鎮上最美麗的女人 

The most beautiful woman in town & other stories

查理布考斯基  / 巫土 譯
定價:260 / 會員價:208
ISBN:9576079152 

閱讀這來自社會最底層的故事,一不小心,
就會發現自己內心最黑暗與未知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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